新西大學堂。
天還沒亮，學堂門口就排起了長隊。
西大的學生、桃花源的夫人、還有幾個半大的孩子，都在門口，踮著腳尖往裡看。妞妞站在最前面，拉著平安的手，花朝花夕在旁邊，長治騎在孃脖子上，著脖子往裡面張。
柳如煙站在廊下，看著這熱鬧的場面，忍不住笑了。“餘先生，您說夫君今天要講什麼？這麼大陣仗。”
餘樵捋著鬍子。“老朽也不知道。他只說，要講電。”
“電？打雷閃電的那個電？”
餘樵點點頭。“對。就是那個電。”
趙英從後面過來，嗓門大得震耳朵。“電有什麼好講的？打雷的時候躲遠點就是了。”
錢芸拉著。“趙英姐姐，別吵。夫君既然要講，肯定有道理。”
趙英撇撇，不說話了。
辰時三刻，李辰走上講臺。
穿著一月白的長袍，頭髮束得整整齊齊，手裡拿著一塊琥珀，還有幾塊綢。
臺下黑坐滿了人，連窗臺上都趴著幾個。
妞妞坐在第一排，手裡捧著一個小本子，說要記筆記。
平安坐在旁邊，手裡著一個小木偶，玩得不亦樂乎。
李辰先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可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。“今天，我給大家講一樣東西。這東西，你們天天見，可不知道它是什麼。”
趙英忍不住問：“什麼東西？”
李辰說：“電。”
臺下嗡嗡響一片。有人頭接耳，有人搖頭，有人瞪大眼睛等著聽。餘樵坐在第一排，眯著眼，手裡攥著那本《春秋》，一個字都看不進去。
李辰舉起手裡的琥珀。“這是什麼？”
一個學生說：“琥珀。”
李辰點點頭。“對。琥珀。”他又拿起那塊綢，“這是什麼？”
另一個學生說：“綢。”
李辰把綢在琥珀上反覆，然後把琥珀湊近一些小紙屑。
那些紙屑像被什麼東西吸住了，紛紛跳起來，粘在琥珀上。臺下響起一片驚呼聲。
妞妞第一個出來。“爹！紙屑會飛！”
平安也扔下木偶，瞪大眼睛看著那些粘在琥珀上的紙屑。“爹！它們怎麼上去了？”
李辰笑了。“這就是電。琥珀和綢，就生出了電。電有吸力，能把輕小的東西吸過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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