慶國南港，碼頭上停著幾艘船，有大有小，有新有舊。
李辰站在岸邊，著那些船，眉頭微微皺著。
胡老三從後面過來，手裡攥著一卷圖紙。
“王爺，船找好了。就是那艘，最大的。”
他指著碼頭最遠那艘三桅大船，船漆深褐，帆已經升了一半，幾個水手正在甲板上忙活。
船老大是個五十來歲的黑瘦漢子，姓陳，跑了幾十年南洋，哪條水道有暗礁，哪片海域有海盜，閉著眼都能說出來。
李辰點點頭。“船老大可靠嗎？”
“可靠。跑了幾十年南洋，從沒出過事。他說這條路他，兩個月就能到。”
李辰又問：“東西都搬上去了？”
“搬了。乾糧、清水、藥材、火藥，還有那盞燈。都搬了。”
李神弓站在旁邊，一直沒說話，眼睛卻盯著遠海面上的一艘小船。那船不大，只掛著半帆，停在港口外面，不進不出，像在看什麼。
“王爺，那邊有艘船，不對勁。”
李辰順著他的目看過去。
小船離得遠，看不清船上的人，可那船停的位置太巧了——正對著出港的航道。不管是商船還是漁船，出港都得從它旁邊過。
船老大陳老大走過來，手裡拿著羅盤。“東家，水快漲了，可以走了。”
“那邊那艘小船，您認識嗎？”
陳老大看了一眼。“不認識。昨兒晚上來的，說是從北邊過來的商船。可商船不帶貨，也不靠岸，就在外面漂著。怪得很。”
李神弓的手按上了刀柄。“王爺，小心為上。”
李辰想了想。“先等等。看看它要幹什麼。”
陳老大雖然不明白，還是招呼水手們停下，自己站在船頭盯著那艘小船。
過了半個時辰，那小船了。
不是往港口來，是往外海去，走得不快，可方向跟大船要走的航道一模一樣。
陳老大的臉變了。“東家，那船是在探路。”
李辰問探什麼路。
陳老大低聲音。“南洋這片海，不太平。有海盜，有浪人，有那些不三不四的人。他們先派小船探路，清了船的底細，後面大船就來了。”
李神弓問：“大船在哪兒？”
陳老大指著外海。“看不見。可在。一定在。”
李辰站在船頭，著那艘越走越遠的小船，沉默了一會兒。“陳老大，這條路上，有沒有別的港口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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