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卿按住懷中冷卻的銀鐲,指尖傳來冰涼的,讓他混的思緒稍微清醒了幾分。
他抬起頭,目冷冽如刀,穿層層雨幕,看向皇宮的方向。
那裡的天空,約著一詭異的紅,紅在雨霧中若若現,像是一隻蟄伏的巨,正在緩緩睜開眼睛。
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。
“走,進宮!去拿那個所謂的‘金鑰’——傳國玉璽。”
他咬著牙,字字帶,眼中的芒比閃電更亮,帶著一破釜沉舟的決絕。
他的手握著刀柄,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,眼神里卻燃燒著不滅的火焰。
“那是唯一能重啟防,或者……拉著這怪同歸於盡的東西。”
肇慶城的繁華讓於卿到一種病態的錯位,甚至是一陣荒謬的眩暈。
明明城外就是末日般的撞擊聲,每一次震都讓屋頂落下灰塵,茶杯裡的水泛起漣漪。
連大地都在跟著抖,可長街上竟然依舊酒旗招展,紅燈高掛。
青樓楚館裡傳出的竹之聲,悠揚婉轉,竟蓋過了遠的雷鳴,與城外的死寂形了鮮明的對比。
街上人來人往,車水馬龍,男男穿著綾羅綢緞,說說笑笑,彷彿城外的一切都與他們無關。
士紳們搖著摺扇,穿著綾羅綢緞,三三兩兩地聚在茶樓酒肆裡。
高談闊論秦淮風月,爭論著哪位花魁的詞曲更佳,哪家班子的戲唱得更妙。
他們的臉上,帶著醉生夢死的笑容,手中端著溫熱的酒杯,談笑風生。
彷彿只要捂住耳朵,世界就依然太平。
彷彿城牆外那震天地的撞擊聲,只是春雷滾滾,是上天為大明助興的鼓點。
“商不知亡國恨,隔江猶唱後庭花。”
柳如是站在街邊,看著眼前這一幕,角勾起一抹淒涼的冷笑。
眼底卻是一片死灰,沒有毫波瀾。
的聲音很輕,卻帶著無盡的嘲諷與悲哀,像是在嘆,又像是在自嘲。
攏了攏上略顯單薄的青,指尖微微泛白,顯然是被這刺眼的繁華刺痛了眼。
“這大明,究竟是爛在了裡,還是爛在了心裡?”
“金玉其外,敗絮其中。”
於卿低帽簷,將大半張臉都藏在影裡,低聲對邊的穆爾察寧說,聲音裡帶著徹骨的寒意。
他的目掃過周圍的人群,那些人的臉上,要麼是麻木,要麼是沉醉。
竟看不到一一毫的危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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