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種被撕裂、被焚燒的覺依然清晰得如同就在眼前。
他甚至能覺到左手的手指還在因為劇痛而痙攣。
即便那裡已經是一片虛無。
他低頭看去。
瞳孔驟然收針尖大小。
左臂袖管已經空了大半。
焦黑的翻卷著，出森森白骨。
斷口呈現出一種令人作嘔的碳化黑。
像是被雷霆劈過的枯木，散發著烤的焦糊味。
柳如是撕下的戰袍布條早已被浸。
黑紅的還在往外滲。
滴在滾燙的金屬地板上。
發出令人牙酸的“滋滋”聲。
騰起一腥甜的焦煙。
那是他作為“之子”引以為傲的手臂。
曾經握著幻影璧。
曾經無數次在絕境中撕開明的左手。
如今，廢了。
徹底沒了。
“別！求你了！”
穆爾察寧的聲音帶著哭腔，死死住他的肩膀。
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他的臉上。
混合著他臉上的汙，燙得驚人。
“經脈全斷了，骨頭碎了渣……你還要不要這隻手了！你還要不要命了！”
“死不了。”
於卿咬著牙，從嚨裡出一聲嘶啞的低笑。
那笑容牽了角的傷口，顯得猙獰而淒厲。
“閻王爺嫌我命，不敢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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