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了王錚在絕境中發回的最後座標和報。
想起了趙大海和發隊消失在主炮芒中的影。
想起了那枚或許已在遠方某,悄然開始“萌發”的火種。
我們追求的,從來不僅僅是“活著”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倒計時還剩五分鐘。
爭論逐漸平息,大家都看著我,等待著最終的決定。每個人的眼中都佈滿,都承載著難以想象的重量。
我緩緩站起,目掃過每一張面孔。
“同志們,”我的聲音有些沙啞,卻異常清晰,“‘仲裁者’給了我們兩個選擇:戴著鐐銬生存,或者死亡。”
“但‘播種者’留給我們的道路,從來不是二選一。”
“我們選擇第三條路。”
眾人愕然。
“我們接‘觀察隔離’。”我平靜地說出這句話,在眾人出或失或憤怒的表前,接著道,“但我們接的,是‘現狀’的隔離。是‘磐石’此刻位置、此刻規模的隔離。是‘種子’當前表現出的能量水平和已知技應用的隔離。”
李工似乎意識到了什麼,眼睛微微睜大。
“我們上的‘有限共’資料,將是經過篩選的、不及本源的非核心容。我們提供的‘社會報告’,將是符合‘責任協作’表象的、經過修飾的報告。”我繼續道,語氣斬釘截鐵,“我們將利用他們提供的‘生存資’和‘基礎技支援’,不是為了苟延殘,而是為了——‘蟄伏’。”
“蟄伏?”陳教授喃喃重複。
“是的,蟄伏。”我點頭,“‘方舟會’將我們視為一個靜態的、可觀察的樣本。但他們不知道,我們已經將最核心的‘理念’和‘可能’,送向了他們視線之外。他們不知道,‘種子’的奧秘,不僅僅在於已知的技,更在於那份‘等待被完的旋律’,在於與之相連的、更廣闊的未知。”
“我們要做的,就是在這‘觀察隔離’的牢籠裡,活下去,但絕不同化。研究‘種子’更深層的秘,尤其是如何利用那微弱的‘迴響’波。積蓄力量,不僅是資和技,更是人心和信念。等待……那枚遠方火種長,或者,尋找與‘守者’等其他可能力量聯絡的機會。”
“我們將遵守他們明面上的規則,但絕不認同他們的秩序。我們將生存下去,但靈魂永遠向著‘播種者’指引的星空。”我的聲音不高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這不是屈服,這是另一種形式的戰鬥。一場在絕對劣勢下,用智慧、忍和信念進行的,漫長的、寂靜的戰鬥。”
會議室裡一片寂靜。先前爭論的火焰,彷彿被這番話語引導,轉化了另一種更加深沉、更加堅韌的東西。
“可是……風險太大了。”一位代表低聲道,“一旦被他們發現我們在‘蟄伏’,在暗中準備……”
“那就不要被發現。”我看著他,“這需要我們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團結,更加謹慎,更加智慧。這需要我們每個人都為最好的演員,在監視下演好‘順從的樣本’這個角。這需要我們將真正的希和未來,深埋在心底最深,用日常的勞作和研究來掩護。”
我看向倒計時,只剩下最後一分鐘。
“現在,表決。”我沉聲道,“同意‘蟄伏’計劃的,請舉手。”
沒有猶豫。
一隻,兩隻,三隻……所有的手,都舉了起來。每一隻手上,都帶著傷疤,沾著灰塵,卻都堅定無比。
“全票過。”我深吸一口氣,“那麼,這就是‘磐石’的答覆。”
當倒計時歸零,“仲裁者”的影像重新出現時,他看到的,是一個看起來疲憊、沉重,但似乎接了現實的“磐石”決策層。
我對著螢幕,用平靜而略帶沙啞的聲音說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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