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長宇收到李瑾給他的任職文書,是五日後了。
然而,李瑾明確在文書上寫明——白長宇與第二日上值。
“這就這麼隨便麼?今天通知,明天上值?”白長宇瞅著那文書,多有些懷疑李瑾和大哥合起夥來捉弄他。
白季青白了他一眼:“這兩日我們調查那死坡苗的事耽擱了,但是你也沒啥要收拾的啊,這早一天晚一天又有何不妥?”
說完走到門口:“哦,對了,上值當日考核《春秋》《禮記》的墨義 10條。”
話說完,抬就去尋孫老三了。
留下白長宇還在回味那最後的話——“《春秋》《禮記》的墨義 10條?當日考核?白季青你給我站住!”
可惜的是白長宇追出來的時候,院子中已經空的了。
安佩蘭在門外等著白季青,兩人沒走多遠,就聽見院子裡頭傳來白長宇那氣急敗壞的聲音。
“當日考核?你覺得老二能過得了?”安佩蘭有些戲謔。
白季青卻堅定的說道:“過不了!”
白季青如此肯定,倒讓安佩蘭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了——這不應該是這劇本啊。說好的兄友弟恭呢?
然而白季青卻說道:“長宇在接下來的一年裡頭,大小考核將會不計其數,五日小考十日大考,這些都是我同李瑾兩人制定的,針對他的方案。”
聽著就有些恐怖,安佩蘭也回想起高三那年的恐怖經歷,心中對白長宇也只有默哀的份了。
“長宇腦子靈,子卻偏懶散,唯獨對禽畜畜牧這事兒格外上心。他就是不擅應付考核,紙筆上的總過不了關,但真要讓他實飼養、診治牲口,那本事卻是實打實的。”
白季青對於他二弟那是真得的。
安佩蘭也是相當認可的。
“只是努爾幹既已了努州,若想讓他勝任努州牧監總司一職,場的考核終究躲不開。所以這一年,必得對他嚴加訓導才行。”
“牧監總司?”
安佩蘭聽見這職名,不由得面詫異。
原先只想著,能讓白長宇在努州任個普通牧監便足矣,卻沒料到他大哥竟有這般高的期許。牧監總司可不是尋常吏,那是正經流的職。
白季青點頭:“李瑾曾說,努州往後的制,皆會依循州府規制,如此一來,牧監便不會只設一人,自然要立牧監總司之職。我們都盼著長宇能擔此任,只是那州府解試,他是非過不可的。”
努爾干時期,這兒沒有任何科舉門路,而今改立為州,便也能主持科舉第一關——解試。
這是州府層級最核心的科考,考中者為鄉貢舉人,簡稱舉人,既得了進京赴禮部省試的資格,也是知州破格拔擢人才為的必要條件。
“那你呢?”想到這兒,安佩蘭看著自己這個白嫖的大兒子,有些惋惜。
白季青苦笑一聲,搖了搖頭:“娘,如今我能做的努州的錄事參軍,也是家的破例了,便是考上舉人,又能如何?”
安佩蘭聞言,也長嘆一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