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給那二十多個孩都給我整過來！”於龍的聲音拔高了，“他們的單我給買了！讓他們抓喝完滾蛋！今天晚上我心好，代表我們德州的流哥，上青島來辦事。能聽明白嗎？”
他往前探了探子，盯著丁大偉的眼睛：“哥今兒掙著錢了，就想消費。快點的，把那些孩給我整過來！”
丁大偉臉上的笑僵住了。
“哥，”他的聲音有些發乾，“你這太讓我為難了。你不瞭解磊哥那脾氣，我要去打擾人家興致，那不是扯淡嗎？不行我給你打個折行嗎？要不明天你來，提前給我打電話，我給你安排得明明白白，行不行？”
於龍的臉變了。
他慢慢站起來，一米七六的個子往那一站，前的過江龍隨著呼吸起伏，像是活過來一樣。他盯著丁大偉，一字一頓：“你踏馬教我做事呢？”
丁大偉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。
“我再跟你說最後一遍，”於龍出手指，著丁大偉的肩膀，每一下，聲音就冷一分，“把樓上那二十多個孩給我這桌來。讓那幫人趕滾蛋，我給他們把單買了，他們撿個大便宜。聽不明白？”
他收回手，往沙發上一靠，眼皮都不抬一下：“我心裡不得勁兒，你這個店就別幹了。快點的。”
丁大偉站在原地，臉上的汗珠順著鬢角往下淌。他張了張，想說什麼，又咽了回去。
半晌，他低下頭。
“那我過去跟磊哥商量商量。”
他轉往樓上走，腳步沉重得像灌了鉛。走到聶磊那桌跟前，他站在旁邊，著手，半天沒敢開口。
聶磊正摟著劉麗喝酒，餘掃到他，放下酒杯：“怎麼了？站那兒跟個木樁子似的。”
丁大偉往前蹭了半步，臉上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：“磊哥，打擾一下。我有個事……想跟你商量商量，為難的。”
“說。”
“磊哥，樓下來了一桌，非要咱家這一桌的孩下去陪他。”丁大偉的聲音越說越低，“我說了樓上的是青島磊哥，人家剛坐下沒一個小時，剛開始玩，這麼整不好。他非讓我過來問問。”
聶磊沒說話，只是往樓下瞟了一眼。
“就樓下那桌？”
“對，就那桌。”
“你為難是吧？”
“哥，”丁大偉苦著臉，“你看我這確實為難，都是客人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蔣元啪地站起來。
他兩步走到丁大偉跟前，一米八幾的個子往那一站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“你說啥？”
丁大偉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：“我、我說這客人都出來消費，我為難的。”
“你小子第一天在夜場上班？”蔣元的聲音不高，但每個字都像刀子，“第一天出來混？這麼看不出眉眼高低？”
他往前了一步，丁大偉往後退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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