聶磊一直安靜地聽著，臉上沒什麼表，既沒有驚訝，也沒有不屑。
等馬三終於說完，氣吁吁地站在那裡看著他時，聶磊才緩緩端起自己面前那杯一直沒喝的酒，湊到邊，淺淺地抿了一口。
然後，他放下酒杯，抬起眼，目先掃過一臉怒其不爭的賈岱，最後落在滿臉通紅、等著他反應的馬三臉上。
“哦，這麼厲害，”他微微偏了下頭，似乎帶著一極其細微的困，“那不也讓人給打了嗎？”
包間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。
馬三被這話噎得口發悶，好半天才過氣，結結地試圖解釋：“不、不是，磊哥，我意思是……我意思是咱有這個實力，不是那麼好惹的……”
沒等他說完，聶磊又開口了，他沒，只是目轉向馬三，語氣依舊平淡：“行了兄弟，我懂你意思。你不用跟我顯擺岱哥有多大的財勢。”
他稍微停頓，目掃過桌上眾人，“幾百萬、幾千萬，哪怕幾個億，那是岱哥的，我聶磊不圖一分。我再說一遍，今天坐在這兒，我看的是振的面子，的是人。你生意做再大，跟我沒關係。”
他略一傾，盯著馬三，語速放緩：“要是真那麼有實力，乾脆再弄幾個‘炸彈’，直接去炸了他不就完了？老衝我亮這些家底，”聶磊微微搖了搖頭，“是嚇唬我，還是覺得我聶磊不敢真格的？”
這話直白得不留一面，馬三被懟得徹底啞火，站在那裡，端著空酒杯，進也不是退也不是，滿臉窘迫。
賈岱見狀，立刻朝馬三用力了手，語氣帶著責備：“三兒！你喝多了就說兩句，趕回去坐著！別在這兒丟人！”
他眼神凌厲，馬三不敢再辯，悻悻地挪回了自己的座位，低著頭不敢再看任何人。
隨即，賈岱轉向聶磊，臉上的慍迅速收斂，帶著幾分欣賞的表。他親自拿起分酒，給自己的杯子斟滿，又示意旁邊的人給聶磊滿上，然後雙手端起酒杯，面向聶磊。
“兄弟，”賈岱的聲音恢復了沉穩，“他這人，直腸子，驢脾氣，酒一上頭就管不住，淨說些沒用的。你別往心裡去。”
他舉了舉杯，“這杯我敬你。你這脾氣，對我胃口。兄弟之間，有什麼說什麼，不藏不掖，這才心。老是雲山霧罩讓人猜心思，那不真哥們。我就喜歡你這樣的格，敞亮！盼著咱以後也能得像你和振一樣，過命的。”
聶磊看著賈岱，對方眼神誠懇，姿態也放得足夠低。他臉上的冷稍稍化開，沒再多言，手端起自己那杯酒，和賈岱的杯子在空中輕輕一。
“幹了。”聶磊說完，仰頭一飲而盡。賈岱也毫不含糊，杯底見空。
擺下酒杯，聶磊沒再多耽擱，直接從懷裡拿出手機。他先抬眼問了賈岱一句，確認道：“對方來福強，是吧？膠州那個。”
賈岱點頭：“對，就是他。”
聶磊“嗯”了一聲，手指在按鍵上按了幾下，撥出了號碼。等待接通的間隙，他朝桌上其他人隨意擺了擺手，意思是你們繼續，不用管我。但此刻誰還有心思吃喝，所有人的目都似有若無地聚焦在他上。
電話響了六七聲才被接起，那頭傳來一個聲氣、著不耐煩的聲音：“喂？誰啊？什麼事？”
聶磊淡聲道：“你是不是來福強？”
“我是，你哪位？”對方語氣依舊很衝。
“青島市南，聶磊。”
對面明顯頓了一下，背景的嘈雜聲似乎也小了些，再開口時，語氣收斂了不，但仍帶著警惕：“……聶老大？聽說過。怎麼，有事兒找到我頭上了？”
聶磊開門見山：“我北京幾個朋友，是不是你的？連人家老丈人都打了，這是怎麼回事？打了人該道歉道歉，該賠的賠。”
來福強那邊“呵”地氣笑了，聲音過話筒約傳出來：“聶老大，我是聽說過你，在青島是號人。可這不代表我怕你，這是膠州，明白嗎？”
聶磊眼神微冷：“我說話，從不說第三遍。聽著：明天準備一百萬，送到市南全豪實業，或者皇冠假日酒店頂層。另外，在膠州擺兩桌，請我北京這些朋友，飯桌上給你打的那位老爺子低頭認錯。就這條件，沒得商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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