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因如此,江湖上無論黑白,提起他都要挑個大拇指。
聶磊這次是了真怒,一口氣帶了五六十號兄弟,分乘十幾輛車,浩浩直奔山西而來。
車隊剛下高速,便看見葉濤只帶了兩三個人,站在路肩那兒等著。
葉濤沒多寒暄,簡單握了個手,就把人安排進了當地最好的酒店。
等聶磊安頓下來,葉濤獨自走進房間,拿起電話,撥了一個號碼。
電話響了好幾聲,那邊才接起來:“喂,誰?”
“蠻麟,我,葉濤。”
電話那頭明顯頓了一下,隨即聲音熱絡了幾分:“哦,濤哥啊!咋了?今兒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?”
葉濤沒跟他繞彎子:“蠻麟,我問你,你是不是讓人給砍了?”
那邊沉默了兩秒,隨即傳來一聲苦笑:“嘿,濤哥你訊息夠靈通的啊。是,捱了幾刀,膀子上、上,不礙事,皮傷。”
“嗯。”葉濤點了點頭,“蠻麟,我跟你說句實在話。這事兒,你辦得有點不地道了。”
“濤哥,我……”
“你聽我說完。”葉濤打斷他,“咱混江湖的,講究個‘人不場’。有什麼仇什麼怨,你衝著人去,打也好殺也好,那是你們倆的恩怨。可你轉頭去砸人家買賣,那什麼?那砸人飯碗,斷人生路。江湖上沒這個規矩。”
電話那頭李蠻麟的呼吸明顯重了幾分,想辯解,但又礙於葉濤的面子,還是忍住了,只悶聲說了句:“……濤哥,那你說咋辦?”
“人家現在找著我了。”葉濤頓了頓,“蠻麟,咱們也是老,聶磊那邊也是我好兄弟。我今天豁出這張老臉,給你們做個和事佬。你放心,我葉濤辦事,向理不向親。聶磊大老遠從青島過來,你就當給我個面子,出來見一面,把事兒攤開了說,能談就談,不能談再說不能談的。行不行?”
話說到這個份上,李蠻麟沒法再擰著了:“行。濤哥你發話了,我還能說什麼?讓他來吧。”
“好,等著。”
葉濤掛了電話,轉看向一直坐在沙發裡菸的聶磊,微微點了點頭。
兩撥人頭的地方,是李蠻麟名下的一家賓館。
葉濤領著聶磊的車隊到了門口,自己先下了車,掏出手機:“蠻麟,我到了,出來吧。”
不多時,賓館玻璃門從裡面推開。
李蠻麟帶著七八個人走了出來。
他右胳膊吊著繃帶掛在前,左也明顯不利索。
他臉有些蒼白,但眼神依然帶著一狠勁兒,掃了一眼門口停著的那一長溜青島牌照的車,角不易察覺地了一下。
葉濤迎上去,跟他握了握手。
兩手相握的瞬間,葉濤用力了,低聲說了句:“走吧,找個地方說話。我看你這華築賓館就不錯,安排個房間,弄點飯菜,邊吃邊聊。”
“行,走吧。”李蠻麟轉,一瘸一拐地領著眾人往裡走。
這時候,聶磊才推門下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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