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朝龍從市局出來，直接上了車。
“走，去青島。”他關上車門，把車窗搖下來，朝外面說了一句，“建強，你留下來看家。”
車隊從市局大院駛出去，車燈劃破夜，一路向東，直奔青島。
劉朝龍靠在後座上，眼睛盯著車窗外不斷後退的路燈，腦子裡在轉。
人被打這樣，肯定先送醫院。新藝城夜總會在四方區，要送的話，最近的醫院就是四方區醫院。先去那兒找。
找不著人，就直接去新藝城要人。
到了四方區醫院，車隊在門口停下來。
劉朝龍推開車門下去，二十來號人跟在他後，呼啦啦往醫院大廳裡進。
半夜的醫院大廳本來就安靜，這一群人一進來，前臺值班的護士嚇得站了起來。
劉朝龍走到前臺，把兩隻手撐在臺面上：“護士，我問一下。”
“您……您說。”小護士往後了。
“今天有沒有送來一個男的，被打得厲害的？”劉朝龍頓了頓，“那可能是我弟弟。你帶我去看看。”
小護士低頭翻了一下登記本，然後抬起頭看了劉朝龍一眼，表有點猶豫：“今天確實送來一個……在ICU裡。”
“ICU？”劉朝龍的眉頭皺了一下。
“對，在重症監護室。”小護士的聲音低下去，“聽說……聽說被打植人了。”
“什麼？”
劉朝龍差點一屁坐在地上。一個小弟從後面扶住了他的胳膊。
劉朝龍和劉朝剛——這哥倆的，不是一般的深。
從小父母就沒了，老大拉著老二，大的護著小的，一路從泥地裡滾出來的。
在萊西，你罵劉朝龍一句，他可能笑笑就過去了；但你要是劉朝剛一手指頭，他能跟你拼命。
這種，外人很難懂。
小護士看他這樣，連忙說：“先生你先冷靜，還不確定是不是您弟弟呢。您跟我來吧，先看看。”
劉朝龍沒說話，跟著往裡走。
轉過一個拐角，上了電梯，又穿過一條走廊，最後停在一扇大玻璃窗前。
小護士指了指裡面：“就是這位。您看看，是不是？”
劉朝龍湊到玻璃前，往裡看了一眼。
就一眼。
他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擊中了一樣，兩隻手在玻璃上，指關節攥得發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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