盧建強心裡清楚得很。
想把聶磊直接打死，基本不可能。
每一次聶磊下樓，人家邊都跟著十多個，圍得跟鐵桶似的。
他又不是特種兵，槍法能有多好？一槍就能要人命？
他沒那兩下子。
他只不過是比別人更敢幹，更不要命。
但他沒有選擇。
到第四天晚上，事有了變化。
聶磊那天沒出去吃飯，一直在公司裡待著。
大約七點多的時候，有人拎著幾個塑膠袋進去了，看包裝是附近飯店的外賣。
又過了一個多小時，又有人搬了一箱啤酒進去。
盧建強坐在車裡，看著那箱啤酒從巷子口被搬進側門，心裡了一下。
喝了酒的人，反應會慢半拍。
哪怕只慢半拍，也夠了。
他把棒球包放在副駕駛座上，拉開拉鍊，了那把五連發。
大約九點半，聶磊從側門出來了。
跟前三天不一樣的是，他今天沒穿西裝外套，襯衫領口解開了兩顆釦子，臉微微泛紅，走路的時候步子邁得比平時大，旁邊的人得小跑著才能把護衛隊形保持住。
確實是喝了酒。
盧建強把棒球包往肩上一挎，推開車門下來了。
聶磊公司的側門外面是一排臺階，大約有七八級，臺階下面是停車場。
盧建強提前踩過點，知道臺階拐角的位置有個盲區——樓梯欄杆的影加上牆角折過去的那一塊，從上面往下看不容易注意到。
他下午就選好了這個位置。
他把棒球包放在腳邊，蹲在拐角，後背著牆。
從這裡他能聽見上面的靜，但上面的人往下看，視線會被欄杆和牆擋住。
腳步聲傳下來了。
皮鞋踩在水泥臺階上，雜沓的，有說有笑的。
盧建強把手進棒球包裡，握住槍柄。
聶磊的腳踩到第五級臺階的時候，盧建強能聽見他的聲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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