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下一桌前,雙手捧著酒杯,語氣裡帶著幾分歉意:“實在不好意思啊兄弟們,出了這麼個小曲,讓大家見笑了。來,別因為他影響咱的氣氛,我幹了。”
小酒杯端起來,呲溜一聲,一飲而盡。
一桌一桌地敬,一桌一桌地賠笑。
老高麗把姿態放得很低,兄弟們也都買賬,紛紛站起來跟他杯。
氣氛慢慢地又熱絡了起來。
聶磊在旁邊陪著,看著這幫榮門的人推杯換盞、稱兄道弟,心裡也喜歡這種氣氛。
這些人雖然乾的不是正經營生,但講義氣、重分,聚在一塊兒那子熱鬧勁兒,讓人舒坦。
敬完了一圈,聶磊走到臺前,從主持人手裡接過了麥克風。
場下慢慢安靜下來。燈打在他上,西裝筆。
他看著底下黑的人頭,開了口:“歡迎大家來青島。”
聲音過音響傳遍了整個宴會廳。
“既然是高麗哥的朋友,就是我聶磊的朋友。以後到青島,甭管是上難了、缺錢了,還是讓所里扣了,只管去全豪實業,或者皇冠假日酒店找我。我肯定幫忙。”
他頓了頓,舉起手裡的酒杯:“接下來,大夥兒敞開了喝!”
底下一片好聲,掌聲嘩嘩地掀了起來。
有人吹著口哨,有人拍著桌子,整個宴會廳的氣氛徹底炸開了。
聶磊走下臺,把麥克風還給主持人。
老高麗迎上來,兩人相視一笑,什麼也沒說。
再說徐鐵。
他從皇朝大酒店出來,垂頭喪氣地走在街上。
三月的青島,晚上的海風吹在上還帶著涼意。
他捂著鼻子,已經不怎麼流了,但臉上腫得跟發麵饅頭似的,眼睛都眯了一條。
後那幫兄弟跟著,一個個灰頭土臉,沒人敢吭聲。
就在這時,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:“鐵哥,等會兒,鐵哥!”
徐鐵停下腳步,回頭一看,一個年輕人從酒店方向追了過來。
他不認識這人,皺著眉頭問:“你誰啊?”
“鐵哥,我是連城來的。”那年輕人跑到跟前,了兩口氣,“連城虎豹——豹哥讓你給他回個電話,說有事找你,他想幫你。”
徐鐵一愣:“連城虎豹?”
“對。”年輕人低了聲音,“剛才你捱打的時候,我到外頭給豹哥打了電話。鐵哥你別往心裡去,你現在整不過聶磊也正常。實話跟你說,當年豹哥來青島做海鮮買賣,也跟聶磊較量過。那小子是地頭蛇,不好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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