聶磊走到老高麗跟前,停下腳步,出雙手,鄭重其事地抱了個拳:“高麗哥,恭喜。祝榮門大聚會圓滿功!”
老高麗看著聶磊,眼眶微微有些泛紅。
他出手,重重地握住了聶磊的手,用力地晃了晃。
“小磊,這份,我記下了。”
這麼大張旗鼓地弄一幫小聚會,白道上沒點關係,能行嗎?
誰都知道,要是能把這一百多號榮門的人一鍋端了,那絕對是大功一件,興許直接就原地升了。
可這事能辦,背後早就打點好了。
聶磊提前就給市局局長蔡振榮打了招呼,說有一幫榮門的在皇朝大酒店聚會,當天不會幹出什麼出格的事兒,睜隻眼閉隻眼得了。
蔡振榮想了想,答應了。
一來聶磊的面子得給,二來這幫人從全國各地跑來,真要手,靜太大,萬一沒摁住,反倒不好收場。
不如賣個人,皆大歡喜。
有了這層保障,老高麗心裡才踏實。
今天的老高麗,穿得格外神。
一深西裝,裡頭搭了件白襯衫,還繫了條小領帶,頭髮也特意打理過。
往鏡子跟前一站,他自己都愣了一下——真找回了當年跟著黃瘸子的那份覺。
那時候年輕,跟在三哥邊,風裡來雨裡去,渾上下著一子銳氣。
這些年過去了,銳氣磨了沉穩,可今天這套行頭一穿上,那子勁頭又回來了,心裡頭不免有些發飄。
聶磊西裝眼鏡,頭髮梳得一不苟,安安靜靜地坐在主桌邊上,後跟著七八十號兄弟,黑的一片,看著就讓人心裡有底。
老高麗時不時往那邊瞟一眼,心裡那一個。
底下幾個老兄弟私下就嘮開了。
“瞧瞧,老高麗現在混得不賴啊。”一個遼州來的手拿眼掃了一圈場子,嘖嘖兩聲,“看這場面,門口停了十幾臺豪車,加一塊兒大幾百萬。今天這酒席,說也得這個數。”他出幾手指比劃了一下。
旁邊的人點了點頭,拿起桌上的華子點了一,又端起面前的茅臺抿了一口:“的是華子,喝的是臺子,菜也。老高麗這是真行了,沒白混。”
“哎,”又有一個賊低了聲音,朝聶磊那邊努了努,“那邊那幫人是誰?瞅著歲數都不大,一個個穿得闆闆正正,在青島應該勢力不小吧?”
先前說話的那個笑了:“這你就不懂了。那是聶磊的人。手底下買賣多著呢,夜總會、遊戲廳、房地產,日進斗金。今天就是來給老高麗捧場的。一會兒你要是想認識,我給你介紹介紹。”
正議論著,旁邊一個小噌地站了起來。
這人看架勢在道上也有點地位,三十來歲,穿著一件皮夾克,脖子上掛著一金鍊子。
他端了杯酒,朝聶磊那桌走了過去。
走到聶磊跟前,他把手一,咧笑了笑:“哥們兒,你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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