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畢竟是老高麗組的局。一百多號榮門的兄弟從全國各地趕來,是來敘舊的,是來喝酒的。
要是當場開打,等於砸了老高麗的場子,太不給面子了。
他聶磊是來捧場的,不是來砸場子的。
這時候,旁邊站起來一個人。
四十來歲,看著也是個老榮門,端著酒杯笑呵呵地走過來打圓場:“哎哎哎,都是自家兄弟,今天剛認識,彼此還不瞭解,咱嗓門兒都收著點,好好聊,行不?”
話是對著兩邊說的,態度也算誠懇。
徐鐵猛地一扭頭,眼睛一瞪:“把給我閉上!你教我做事兒呢?”
那人被懟得一愣,臉上的笑當時就掛不住了,訕訕地退了回去。
徐鐵的氣還沒消。
他轉過,手朝聶磊肩膀上捅了一下,那力道不算輕,帶著明顯的挑釁:“剛才我聽你小子裡不乾不淨的,你什麼意思?”
這一捅,算是惹事了。
盧建強往前一上,就要手。
聶磊抬手一攔,聲音不高,但極穩:“建強,別。”
盧建強生生剎住了腳步。
他站在聶磊側,那表可怖得厲害,牙關咬,腮幫子上的一稜一稜的,兩隻眼睛死死地盯著徐鐵,恨不得把他生吞了。
史殿林一看這架勢,知道今天這事兒恐怕不能善了。
他往後退了半步,側過頭,低聲音對邊的兄弟吩咐了一句:“下去,拿傢伙。”
幾個小兄弟二話不說,轉就往外走。
他們直奔停在酒店門口的奧迪車,開啟後備箱,把藏在底下的十一連發抄了上來。
與此同時,蔣元也湊到了聶磊跟前,聲音得極低,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:“磊哥,老高麗要是點頭,咱現在就幹他。”
聶磊沒說話。他轉過頭,看向老高麗。
老高麗站在那兒,臉上的表複雜極了。
西裝上還沾著剛才敬酒時灑出來的幾滴酒漬,小領帶也有點歪了。
他看了看徐鐵,又看了看聶磊,了,卻沒發出聲音來。
兩頭為難。
聶磊是來捧他的,帶著七八十號兄弟,把場面撐得這麼大。
他不能讓聶磊這窩囊氣,更不能讓聶磊的手下覺得他們大哥在這兒吃了虧。
可另一邊,這畢竟是他老高麗攢的局,真要打起來,傳出去不好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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