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鐵摔在地上,後背撞在瓷磚牆面上,冰涼的順著脊樑骨往上躥。
盧建強的槍口頂在他的後腦勺上,聲音不帶起伏:“上哪兒去?事兒沒解決完呢,往哪兒跑?”
徐鐵兩手舉得老高,手指頭都在抖,臉上的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,“兄弟,別別別。給個面子,放我一馬。我給你十萬,行不行?”
盧建強沒理他。槍口紋不。
“二十萬,二十萬,行不?”徐鐵的聲音都快哭出來了。
“不行。”盧建強的聲音還是平的,跟他臉上的表一樣,波瀾不驚,“我笨,不說話,別浪費時間。打磊哥那一槍——誰開的?告訴我,我就饒了你。”
徐鐵舉著雙手,腦子裡飛速地轉著。
他咬了咬牙,眼下只能先保自己,當場代:“我手下兄弟在那個……市北區王文明的末廠裡藏著。馮克也在,那三十來號人全在。打磊哥那一槍,是馮克開的。”
盧建強聽完,左手從後腰出對講機,按下通話鍵,把徐鐵代的話一字不差地傳給了外面的人。
王利群在車裡接到訊息,馬上一個電話打給了王振東。
王振東那邊早就在等著了,掛了電話就開始部署警力。
幾輛警車和特警的麵包車從分局院裡呼嘯而出,警笛不響,悄無聲息地直撲市北區末廠。
末廠是個老舊的三層廠房,王文明幾年前盤下來當倉庫用的,位置偏僻,周圍全是荒地,平時沒人來。
特警隊到了以後先圍了外圍,幾個狙擊手上了對面的廠房樓頂,剩下的突擊隊員分幾組,到了廠房門口。
七扇大鐵門全從裡面反鎖著,裡面約約傳出人聲。
隊長打了個手勢,幾個隊員從揹包裡掏出催淚瓦斯,擰開保險,從門裡一個個往裡扔。
瓦斯罐落地的聲音還在滾,白煙已經嗞嗞地冒開了。
裡面立刻炸了鍋,咳嗽聲、罵聲、腳步聲一片。
隊長一揮手,破錘對準門鎖哐地一下,鐵門彈開。
突擊隊員端著微衝魚貫而,裡面的亡命徒被煙嗆得睜不開眼,有的趴在地上咳,有的槍想反抗,被衝上來的特警一腳踹翻。
三四十號人,一個沒跑掉,全按在了地上——該判的判,夠牢底坐穿的坐穿;之前殺過人的、背有舊案的,該吃槍子的吃槍子。
但王利群在電話裡多代了一句:別人怎麼置都行,就這個馮克,送到全豪制菸廠小倉庫,先銬起來,等他回去慢慢收拾。
特警在人群裡把馮克拎了出來。
馮克的臉上全是眼淚鼻涕,被催淚瓦斯燻得睜不開眼。
廁所這邊,盧建強對著對講機聽了信兒,把槍口從徐鐵的後腦勺上挪開。
徐鐵剛要鬆一口氣——砰,砰,兩聲槍響在狹小的廁所裡炸開,震得牆上的瓷磚都在抖。
兩槍全打在徐鐵上。
徐鐵慘一聲,整個人歪倒在地,抱著疼得滿地打滾,廁所地磚上全是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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