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事的愣住了，他後的家屬也愣住了。
有人張了張，又合上了；有人手拽了拽旁邊人的袖子，像是在確認自己沒聽錯。
二百四十萬——他們這輩子都沒敢想過這麼大的數字。
可聶磊說得對：一共要六十萬，夠幹什麼的？姑娘的下半輩子都毀了，六十萬，夠治病的錢還是夠養一輩子的錢？
當“一人六十萬”這幾個字落地的時候，走廊裡的反應幾乎是同步的。
張小龍那個狗子臉當場就變了。
連那幾個家屬自己都有點坐不住了。
主事的結結地開了口：“這……這是不是有點多了？”
狗子總算找到了一個的隙。
他趕往前湊了一步，小心翼翼地說：“你們先商量著，你們先商量著——我打個電話。”
說完轉就往外走，腳底下的步子又快又碎。
邊走邊掏出手機，裡低聲嘟囔著，聲音裡著掩不住的驚慌和抱怨：“幹什麼的這是？從哪兒冒出來的人啊……”
他走到走廊盡頭一扇窗戶旁邊，確認後沒人跟過來，才抖著手指撥通了張小龍的號碼。
張小龍這會兒正靠在家裡的沙發上。
蜂水擱在面前的茶几上，還冒著若有若無的熱氣。
他腦袋一陣一陣地疼，太突突地跳，剛才在燒烤店灌下去的那些酒，現在正一一地從裡往外蒸發。
對他這種人來說，燒烤攤上那事兒本就沒往心裡去——幾個孩而已，打就打了，以前又不是沒打過。
什麼後悔不後悔的，他就沒想過。
他拿起嗡嗡震的手機，看了眼來電顯示，往沙發靠背上一靠，懶洋洋地接了起來：“喂，小陳啊？”
小陳的聲音又急又慌，跟他的懶洋洋形了鮮明的對比：“龍哥，事本來都快擺平了——不知道從哪兒蹦出來幾個不長眼的，跑這兒來擺您的事來了。張就是一家六十萬，還都帶著響兒來的！”
張小龍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他把蜂水放回茶几上，從沙發靠背上彈了起來，坐直了：“誰啊？沒告訴他是我張小龍的事？我的事，還有人敢管？”
“說了！我說了這是龍哥的事，摻和。”
小陳在電話那頭急得聲音都劈了，“可這幫人不是煙城的——青島過來的。領頭那小子說了，這事他管定了。我瞅著這人，不好擺弄。”
他頓了一下，回頭往走廊那頭瞄了一眼，又低了幾分聲音：“龍哥，您趕來醫院這邊一趟吧！”
張小龍把蜂水往茶几上重重一墩，杯子磕在玻璃面上，發出一聲清脆的悶響。
他的臉沉了下來——在煙城這一畝三分地上，居然有人敢管他張小龍的事？還是從青島過來的？
他對著電話說：“你先別急。我給市局打電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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