織命自己,那雙彷彿能映照萬界命運的銀眸中,也第一次出了明顯的驚訝之。
道極晚,遠在洪荒紀元之後,其存在與名號,即便在永恆之城部,也有人知其腳。
不像燭龍、舒、句芒那般,其名諱與權柄記載於諸多上古傳說之中。
“你……”
織命空靈的聲音帶著一真實的詫異,打破了凝固的氣氛,“竟然能認識我?”
這一開口,更是坐實了鎮守使的猜測。
他臉上的恐懼更甚,幾乎是手腳並用地想要向後挪,逃離織命的視線範圍。
什麼天宮威嚴、鎮守使職責,在此刻都被這源自未知與傳說的恐懼碾得碎!
終焉之蛛,編織命運,執掌終結……這些只存在於最高機卷宗和古老忌傳說中的描述,此刻與眼前這位銀眸子完重合!
眼看這位鎮守使就要不顧一切地遁走或示警,織命微微蹙眉。
不喜歡麻煩,更不喜歡在計劃未定前,引來天宮最高層次的過度關注。
甚至沒有太大的作,只是纖細如玉的指尖,微不可查地輕輕一。
一比髮還要纖細、近乎完全明、卻彷彿由最純粹的“終結”概念凝聚而的銀蛛,悄無聲息地破開空間,瞬間纏繞上了鎮守使的。
沒有劇烈的能量撞,沒有絢麗的法華。
那鎮守使周澎湃的真仙法力,以及他試圖激發的護仙和遁,在這看似脆弱的蛛面前,如同被定格了一般,瞬間凝固、沉寂。
他就這樣保持著半起逃的稽姿態,被牢牢地束縛在了原地,連一手指都無法彈,只有眼中那驚駭絕的神,證明著他心的滔天巨浪。
織命做完這一切,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抬眸,看向天機樓門口那早已被這一幕驚得目瞪口呆、臉慘白的星袍執事和其他工作人員,語氣依舊平靜空靈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:
“能再給我們準備一間安靜些的屋子嗎?最好……隔音和隔絕效果比剛才那間更好些。”
那天機樓的執事渾一,看著被輕易制服的鎮守使,又看看氣質各異卻同樣深不可測的五人,哪裡敢說半個不字?
他連忙躬,聲音帶著抖:“有…有!樓有最高規格的‘絕議事廳’,陣法乃樓主親手佈置,便是金仙也難以窺探!幾…幾位前輩請隨我來!”
程墨深深地看了織命一眼,眼中閃過一複雜,但更多的是堅定和支援。
他點了點頭:“帶路。”
於是,在無數道藏在暗、充滿了震驚與恐懼的目注視下,程墨五人,跟隨著戰戰兢兢的天機樓執事,再次踏了天機樓。
而那位份尊貴的霜狼城鎮守使,則如同一個被忘的包裹,被那無形的蛛拖著,一同消失在了天機樓深邃的門戶之後。
廣場上,死一般的寂靜維持了數息,隨即轟然炸開!
各種傳言與猜測,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開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