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確了發規則的關鍵在於“初次見畫即侮辱”後，程墨五人並未立刻返回藝中心。
他們決定先更深地瞭解這個碎片世界的“藝”究竟是何等模樣，為何會引來外來者本能的厭惡，以至於發那致命的規則。
他們再次走進街邊的畫廊，這一次，不再是浮掠影地警惕其神影響，而是真正沉下心來，仔細“欣賞”這些被奉為圭臬的畫作。
這一看，卻讓五人都有些愕然。
昨日因心存警惕，未及細觀，只覺得這些畫作風格詭異，氣息冷。
今日仔細端詳，才發現問題遠不止於此。
彩運用毫無章法，常常是極其突兀、毫無過渡的塊堆砌，看得人眼花繚，心生煩躁。
構圖更是混不堪，主不明，視錯誤，彷彿稚的隨手塗，卻又強行披上了“高深莫測”的外。
筆要麼呆板生，缺乏靈氣；要麼狂扭曲，如同神病人的癲狂發洩。
至於畫作表達的“涵”，更是蒼白無力，除了千篇一律的鬱、扭曲、以及一種居高臨下的“藝傲慢”之外，不到任何真正的共鳴或思想深度。
“這……”
句芒看著一幅描繪枯萎花束的畫作，那花朵被畫得如同腐爛的塊，令人作嘔，微微蹙眉，“這真的能稱之為藝嗎？我到的只有……凋零與惡意，而非生命迴的靜。”
燭龍更是直言不諱地指著另一幅號稱表現“戰爭與和平”的象畫：“這七八糟的線條和斑，跟我家小龍崽子打架時撓出來的爪印差不多！就這？還藝瑰寶？呸！”差點又要習慣地開罵，幸好及時忍住。
織命銀眸掃過一整排肖像畫，輕聲道：“這些畫作，技法拙劣，空，卻強行灌注了一種統一的、扭曲的意志。它們不是在表達，而是在……灌輸，在汙染。”
舒清冷的眸中也帶著一不解：“如此水準，何以能形覆蓋一城的規則領域？除非……制定規則者，本的‘認知’便是如此，並且以其絕對的力量，強行定義了此地的‘’與‘藝’。”
程墨默默地看著，聽著同伴們的評價，心中已然明瞭。
這個碎片世界的“藝”，並非某種高深莫測、凡人無法理解的先鋒流派，而是真真切切的……低劣！
是那種毫無天賦、毫無審、卻又偏執地認為自己掌握了藝真諦的人，憑藉強大力量強行推廣的“審霸權”！
也難怪那些不瞭解的外來者，在初次見到這些畫作時，會本能地到不適甚至出言嘲諷。
這不是因為他們不懂得欣賞藝，恰恰相反，是因為他們備基本的審能力，才能敏銳地察覺到這些畫作的不堪目！
“你們發現沒有，”
程墨指著幾幅不同風格、不同主題的畫作，“雖然題材各異，但這拙劣的筆，這混的配，這扭曲的構圖……其核心的‘拙劣’，如出一轍。彷彿……都出自同一人之手。”
眾人仔細對比，果然如此！
這座城市裡所有公開陳列的、散發著規則氣息的畫作，無論標榜何種風格，其在那種深固的“低劣”本質，完全一致！
“看來，這背後的鬼神，就是這位‘偉大’的畫家本人了。”
燭龍嗤笑道，“一個畫技稀爛，卻憑藉力量強行讓一城之人拜他‘傑作’的傢伙。”
“既然他的規則建立在‘他的畫作不容’之上，”
織命若有所思，“那麼，如果我們……創作出真正有藝價值的畫作，會如何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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