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母文明提議“拆遷風險評估考試”，任何文明在實施大型工程前，必須過考試，證明自己已充分考慮對被影響文明的補償方案。金屬文明建議“恥辱烙印技”——給曾經參與過拆遷的個打上永久神烙印，讓他們無法再從事相關工作。
每個提議，蘇璃都聽著，偶爾追問細節，然後在板上標註“過”“修改後過”或“駁回”。
到最後一個文明時，氣氛已經非常熱烈。
那是個能量文明，形態像一團發的霧。它沒有發聲，神波直接轉化話語，帶著濃郁的、幾乎嗆人的枸杞味：
“我族提議，立‘宇宙拆遷監督委員會’。委員會員由各文明流擔任，擁有調查權、聽證權、以及——在極端況下的制裁權。制裁方式參考蘇璃大人對監理神的改造方案，包括但不限於：廣場舞公開懺悔、麻將輸資產、心跳抵債、眼淚澆藥田……”
提案越說越詳細。
幾乎是把監理神這一個月來經歷的所有折磨，都制度化了。會場裡有些代表開始不安——他們雖然恨拆遷隊，但這樣系統的辱，聽起來還是有點……
“過。”蘇璃卻爽快地批准了，“委員會總部就設在綿雲分院隔壁，與協會共用辦公場地。首任委員長——”頓了頓，“由監理神擔任。”
“咚！”
監理神的心跳了一拍。
搖椅猛地一震，差點把他甩出去。他抬起頭，第一次在會議上失態：“我？委員長？”
“對啊。”蘇璃理所當然，“你是最有經驗的——被改造的經驗。你知道什麼手段最有效，什麼懲罰最及靈魂。由你領導委員會，可以確保制裁方案既人道，又深刻。”
全場響起掌聲。
不是嘲諷，是真誠的掌聲。代表們覺得這個安排太合理了：讓曾經的拆遷頭子來監督拆遷，讓被改造的典型來執行改造，簡直是完的閉環。
“但……”監理神試圖掙扎。
“沒有但是。”蘇璃敲敲發言臺，“這是決議。現在進行下一項：委員會運作細則。首先，委員長需要一套新的制服——”
從袖袋裡出一件袍子。
不是紅袍，而是深紫的，口繡著金天平圖案，但天平一端是假髮，另一端是保溫杯。背後繡著職位：“宇宙拆遷監督委員會委員長·監理神（試用期三百年）”。
“穿上。”蘇璃把袍子扔過去。
監理神接過袍子，手指抖。他能覺到袍子上的法則烙印——穿上它，他就真的從“被改造件”變了“改造執行者”，從恥辱的承者變恥辱的分配者。這比單純的辱更可怕，這是一種份的本扭曲。
但他還是穿上了。
搖椅自調整，適應新袍子的尺寸。假髮與袍子的天平圖案產生共鳴，髮裡的投影儀開始播放新的容：不再是單純的恥辱片段，而是混合了“拆遷監督守則”“改造流程規範”“恥辱能量計量標準”的教學影片。
“好了。”蘇璃站起，“第一屆聯席會議到此結束。委員會即日立，首項任務：監督第七維‘星河開發集團’的新星區拓展計劃——就是那個買過維權課程的文明。監理神，你帶隊去，記得帶上保溫杯和枸杞茶。”
走出保溫杯。
杯壁自升起，會場暴在綿雲宇宙的天空下。枸杞香氣隨著杯壁的收而濃，最後凝一顆顆微小的晶，落在每個代表掌心——那是“議會紀念結晶”，含本次會議所有決議的神烙印。
代表們陸續離開。
監理神還坐在搖椅裡，穿著紫袍，戴著大假髮，口霧繚繞。他看著手裡的結晶，結晶裡映出他此刻的模樣：一個曾經的拆遷之神，現在的拆遷監督者，一個被自己的恥辱所困，又要用這恥辱去困住別人的……工。
遠，蘇璃已經走回維度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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