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靠近西山,路兩邊的樹長得越,樹枝到路面上方,擋住了從東邊照過來的太,斑駁的影落在地上,像一塊一塊被打碎了又拼起來的金碎片。
麗和傑他們暫住的窩棚就在西山最邊上,也是最近才搭的,平時有三隻羊管著他們,倒也不擔心他們跑了。
唐禾到的時候,麗正拎著一個竹編的籃子從窩棚裡出來,籃子裡放著幾麻繩和一把剪刀,像是準備去做什麼活計。
傑跟在後,手裡也拎著一個籃子,看到唐禾臉上的表臭臭的。
林浩和唐爸最近在後山發現了一大片金銀花藤——當然,他們是不認識什麼金銀花的,只是沒見過,拍給唐禾看看能不能吃。
唐禾跟著他們爬了半面坡,才看到藤蔓纏在灌木和喬木上,開滿了金黃和銀白的金銀花。
於是麗他們便有了新活計。
他們每天都要去摘一上午,正午太最大的時候再挑揀、清洗、晾曬,總之從早到晚沒有空閒的時候。
麗見到唐禾,腳步頓了一下,抬起頭看了一眼,目淡淡的,沒什麼緒,然後移開目,打算越過直接朝後山的方向走。
傑跟在後,經過唐禾邊的時候特意哼了一聲。
唐禾知道他在哼什麼。
回來之後,他們的伙食再度變回了營養。
之前唐禾不在基地的時候,蘇冉心,他們吃的都跟們吃的一模一樣。
那半個月是傑這輩子過得最滋潤的半個月,不用喝營養,每天都有好吃的。
但唐禾一回來,這一切就結束了。
那些吃食唐禾寧願拿去餵豬也不可能給他們嘗一口。
蘇冉和柳枝阿媽自然都是聽的。
他們重新過上了吃營養的日子。
俗話說由儉奢易,由奢儉難,吃過了自然食再回去喝營養,傑覺得人生都沒盼頭了。
他每天早上醒來看到那管營養,都想掐死唐禾。
胡廣森和他的幾個小弟從窩棚後面繞出來,手裡也拎著籃子。
他們倒還知道自己的小命還掌握在唐禾手裡,不敢擺臉,走在最前面的胡廣森甚至還衝唐禾點了點頭,了一聲“唐老大”,語氣恭敬得像在面對領導。
唐禾看了胡廣森一眼,又看了一眼他後的那幾個小弟,然後說:
“金銀花摘完了你們就走吧。”
胡廣森愣了一下,他回頭看了後的小弟們一眼,小弟們也都在看他,幾個人面面相覷。
胡廣森轉過頭來看著唐禾:
“不是說一個月嗎,這不是還有八天嗎。”
唐禾挑了挑眉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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