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裡的人還在圍著院壩吃果子。
林瑩瑩把所需的包裝袋數量整理出來發給了周春霞。
周春霞邊吃邊安排生產,那生產完就要立馬發給各個村落,村落拿到包裝袋摘果裝果,這邊一賣,那邊就能用最快的速度發貨。
蘇冉在和柳枝阿媽一起研究蓮藕的吃法。
林浩在跟李斯爭論哪個品種的杏子更好吃,唐爸吃完了黃皮,正慢條斯理地手指。
從院子東邊的樹梢上下來,把滿桌的果子照得鮮亮亮的,小夥伴們吃著水果聊著天,優哉遊哉的等著晚上開播。
周建龍那邊就沒有這份悠哉了。
昨天下午他就被控制了。
已經熬了一天一夜。
他眼珠子上的紅麻麻地排滿了整個眼白,乾得起了一層白皮。
他被關在一間沒有窗戶的房間裡,牆上只有一面單向玻璃,他看不見外面的人,外面的人卻能把他看得清清楚楚。
桌子對面坐了兩名調查員,制服筆,表寡淡,問話的節奏不急不慢,一個問題翻來覆去地問,他答一遍,隔一個小時再問一遍,看他的回答跟上一遍有沒有出。
他一開始是打算裝傻充愣死不承認的。
他在這行混了這麼多年,清楚得很,只要沒有實證,口頭指控最多就是問話,問完了該放人就得放人。
他算好了每一步的退路。
他把和麗的通訊記錄刪得乾乾淨淨。
又把安排去黑石坳夜襲的中間人也抹了痕跡,從頭到尾他本人從來沒有直接出過面,沒有留下過任何一個把柄。
但他低估了一件事。
網監部每一臺部終端都在後臺有同步備份,他刪不掉伺服上的原始資料。
何正宇那邊要求他的上級調取他在網監部裝置上的全部作日誌。
所有的一切都曝在太底下。
什麼時候聯絡的麗,發了什麼訊息,發了多條,通話時長多分鐘,甚至他在通話時使用的加頻道編號都被列得清清楚楚。
包括他後續聯絡那些人實施分食計劃時雖然也留了後手,但只要是從網監部那棟樓裡發出去的資料,沒有一條能逃過部的追溯系統。
調查員把打印出來的通訊記錄拍在桌上,厚厚一沓,每一頁都標了時間、頻道號、資料流量和通話時長。
周建龍看著那沓紙,臉上的表從鎮定變了慘白,又從慘白變了沉。
他知道裝傻充愣這條路已經走不通了,但他還有退路。
“荒星產,誰得到就是誰的。”
他把這句話說得很慢,但每一個字都說的清清楚楚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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