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秉文嘆了口氣,不再看他。
他轉向陳懷安,姿微微前傾,滿是歉意道:
“陳院士,實在不好意思,讓您看笑話了。這件事歸結底是我們網監部管理不力,還耽誤了科學院的時間。”
陳懷安擺了擺手,面平靜。
“我回去就跟上面打報告,對周建龍進行停職審查。”
他頓了頓,補了一句,
“那些他的同夥,我們也會聯絡勸返。
您放心,網監部惹出來的爛攤子,我們自己會收拾乾淨。”
陳懷安聽完,微微一笑:“勞心了。”
徐秉文立刻回了一句:
“是我們給你們添了,實在是不好意思。”
陳懷安說:
“那就不打擾了。”說罷轉往外走。
徐秉文猶豫了兩秒,忙跟在旁邊,快走了兩步幫他開門,又順勢送了出去。
兩人一前一後穿過走廊,經過了幾道需要虹識別的安全門,又等了一趟電梯,直到走出網監部主樓的大門,站在門口的迴廊下面。
劈頭蓋臉地砸下來,把迴廊的遮板烤得微微發燙,空氣裡瀰漫著一柏油路面被曬了的淡淡瀝青味。
四下無人。
徐秉文低聲音問了一句:
“陳院士,能個風聲嗎?這荒星和自然食,怎麼會……”
他沒有把話說完,但意思很明確。
怎麼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催生出一份紅標頭檔案?
他太清楚一份法規從無到有需要經過多道關卡了。
每一道關卡都是一張桌子,每張桌子後面都坐著一個需要打通的關節,每一道關節的流程時間都是按季度算的。
這話他剛才在房間裡憋著沒問,他約約覺到了什麼。
陳懷安沉默了一會兒。
倒不是被問住了,而是在權衡。
權衡要不要說,說又能說多,說到哪個分寸。
他抬起手,指了指他腕錶上的監測資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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