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天過窗欞,淺淺灑在雪客棧的桌案上。
餘卿音早已起,素白的裾在灶臺邊輕輕晃,靈米熬煮的粥香混著靈果糕的清甜,在暖融融的房間裡漫開。
鈴羽推門走出時,正撞見將最後一盤糕點擺上桌,晨落在遮面的白紗上,暈出一層和的暈。
“餘姑娘倒是比鳴還早。”他笑著落座,鼻尖縈繞的香氣讓連日趕路的疲憊都散了大半,“每日能嚐到姑娘的手藝,倒了此行最盼著的事。”
餘卿音替他盛上一碗粥,指尖到碗沿的暖意,輕聲道:“不過是向小二討要了食堂,隨手做做,公子不嫌棄便好。”
兩人用完早膳,簡單收拾一番便出了客棧。
聖靈城的街道上早已人頭攢,修士們或結伴而行,或馭劍疾馳,朝著拍賣會的方向匯聚。
鈴羽抬眼去,空中數百道流劃過,各劍、靈力暈織,最低淺的氣息都帶著極品九品上初期的威,其中不乏各大門派的英,偶有散修夾雜其間,卻也皆是氣度不俗之輩。”
“這般陣仗,雖比劍宮神殿劍戰道略遜一籌,卻也是有,沒想到這聖靈拍賣會竟能吸引這麼多高階修士前來,還真是好手段,只是不知道這拍賣會的東西是否能讓這些修士得償所願了。”鈴羽低聲慨,指尖下意識攏了攏襟,金紋面罩下的目掃過人群,留意著周遭的氣息。
“畢竟是十年才開一次的拍賣會,籌備之久乃人間有,不修士自然是要來見見世面了,聽聞這拍賣會所賣之,無論是丹藥,煉材料,符籙,靈草靈植,法寶,寶,法等等,以上種種,總之是應有盡有,自然能吸引那些宗門大派的修士前來,我們也是運氣好,趕上了。”餘卿音笑著說完。
餘卿音頷首,目落在遠一道藍芒上,正是昨夜偶遇的那位藍姑娘,馭著一柄冰藍長劍,後兩位老者隨左右,所過之,修士們紛紛避讓,連空中的流都下意識偏開路徑。
“那位姑娘的氣息,比昨日更盛了些,其出怕是不簡單。”
兩人隨著人流緩步前行,沿途不時有修士側目打量他們,金紋面罩與白紗遮面的裝扮太過惹眼,加之兩人周斂而不發的氣息,讓不人暗自揣測來歷。
行至白玉塔旁的黑曜石大殿外時,口已排起長隊,數名著統一服飾的修士正逐一核驗境界,目銳利如鷹,但凡氣息稍有異常者,都會被攔下細查。
核驗的修士用神力掃過鈴羽,臉驟然沉了下來,抬眼時目裡滿是輕蔑:“九品上後期?聖靈拍賣會的門檻是極品九品上初期?睜大你的眼看看,這是給真正的修士準備的場合,不是阿貓阿狗都能進的!”
話音落下,周遭立刻響起一陣鬨笑,幾個著宗門服飾的修士更是吹起了口哨,目肆無忌憚地落在餘卿音上:“這位姑娘好香啊,怎麼戴著面紗看不清臉。”那說話的修士打量著餘卿音。
“雖說除了這對不盡人意,其他的地方生得倒算標誌,很符合老子的胃口,何必跟著這種半吊子修士?不如跟我們回宗門,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,可比跟著他丟人現眼強多了!”
鈴羽眼底寒一閃,金紋面罩下的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,未等那修士的汙言穢語落地,一磅礴浩瀚的神力已如海嘯般席捲而出,那絕非九品上後期該有的氣息,而是凝練到極致的九品巔峰威,甚至到神境界神力壁壘,無形的神力化作實質的枷鎖,狠狠攥住那幾個出言不遜的修士。
方才還嬉皮笑臉的幾人瞬間僵在原地,冷汗順著額角涔涔落,骨頭裡都著刺骨的寒意,像是被洪荒巨盯上,連呼吸都變得艱難,四肢百骸彷彿被無形的大手碎,撲通幾聲接連跪倒在地,抖得如同篩糠:“前輩饒命!晚輩有眼無珠,冒犯了前輩和這位姑娘,求前輩高抬貴手!”
周遭的鬨笑戛然而止,原本看熱鬧的修士們臉驟變,紛紛後退幾步,看向鈴羽的目裡充滿了驚懼與敬畏,九品巔峰的神力,整個國能達到此境界的,無一不是跺跺腳便能讓一方震的大能,更別說這神力裡出的神境界神力氣息,誰敢再輕視半分?
核驗的修士更是嚇得魂飛魄散,先前的輕蔑早已然無存,躬彎腰時聲音都在打:“前輩恕罪!是晚輩有眼不識泰山,誤判了前輩的境界,還請前輩和姑娘恕罪!”
鈴羽緩緩收回神力,指尖漫不經心地拂過襟,金紋面罩後的目掃過跪地的幾人,語氣平淡卻帶著徹骨的寒意:“滾。”
那幾人如蒙大赦,連滾帶爬地出人群,連頭都不敢回。
周遭瞬間雀無聲,所有修士都下意識斂聲屏氣,向鈴羽和餘卿音的眼神里只剩敬畏,方才打量的目盡數換了忌憚,無人再敢多言半句。
就在周遭一片死寂時,黑曜石大殿突然傳來一陣破空之聲,一道影裹挾著九品巔峰的氣息掠出,落地時袂翻飛,正是聖靈拍賣會的掌櫃玄宵。
他方才在殿知到那近乎神的神力波,驚得連手中的玉簡都險些掉落,此刻目落在鈴羽上,滿是敬畏與小心翼翼。
“不知前輩駕臨,有失遠迎,還前輩恕罪!”玄宵躬行禮,姿態放得極低,餘瞥見地上仍在抖的核驗修士,眼底閃過一厲,卻不敢在鈴羽面前發作,轉而做了個請的手勢,“前輩與這位姑娘不如隨我去頂樓雅間,殿喧囂,頂樓視野最佳,也能避開叨擾。”
鈴羽聞言微微頷首,金紋面罩後的目淡淡掃過玄宵,並未多言,只是側讓餘卿音先行,自己緩步跟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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