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白袍小將,正是羅!
原來,羅自上次被凌雲打傷,又在登州大牢關押許久,雖被父親羅藝接回,嚴加看管養傷,但心中對凌雲、對朝廷的怨恨卻與日俱增。
傷勢剛愈,他便收到了表哥秦瓊暗中送來的書信,詳述瓦崗聚義、共抗暴隋之事,並邀他前往。
對此,他自然萬分願意,加之父親羅藝的默許,他沒有任何猶豫便上路了,打算趕往瓦崗夥,不想竟在這裡遇上了丁延平!
“義父!”
丁延平也看見了羅,先是愕然,隨即勒住馬,關切地問道:“兒?怎會是你?你的傷勢...可是大好了?”
他對於羅被凌雲重傷並關押之事,也有所耳聞,此刻見義子在外,自然到意外。
羅自然不敢實話實說,心中一番計較過後,迅速下馬,躬行禮,臉上出一“他鄉遇親”的驚喜與恭敬:“孩兒羅,拜見義父!勞義父掛心,傷勢已無大礙了!只因在家中養傷日久,實在氣悶,故而稟明父親,出來隨意走走,活一下筋骨,不想在此巧遇義父,真是天意!”
丁延平不疑有他,下馬扶起羅,仔細打量了一下,見他氣尚可,只是眉宇間那鬱氣有些刺眼,便嘆了口氣道:“出來散散心也好,只是兵荒馬,還需多加小心。”
隨後,兩人便來到一棵柳樹下,尋了塊乾淨的石頭坐下敘話。
羅隨意地問道:“義父行匆匆,這是要往何去?莫非有要事在?”
丁延平並未多想,直言相告:“唉,正是,靠山王千歲傳書於我,言及瓦崗叛匪勢大,軍征剿不利,特召我前往助陣,老夫與靠山王乃生死之,此等大事,豈能推辭?這便急著趕路。”
“瓦崗?”羅心中劇震,但臉上卻不敢有毫流,反而順著話頭,故作驚訝道:“區區瓦崗草寇,竟需勞義父大駕?靠山王麾下兵多將廣,還對付不了他們嗎?”
丁延平搖頭道:“兒你有所不知,那瓦崗今非昔比,李、徐茂公等狡黠多智,更有秦瓊、王伯當以及朝廷叛將裴元慶這等勇將,此三人並稱瓦崗三絕,不容小覷,靠山王恐生變故,故邀我前去,以防不測。”
聞聽此言,羅背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。
丁延平此去瓦崗,以他那神鬼莫測的雙槍絕技,對於瓦崗來說,可是一大禍患。
心中如此想著,羅看向丁延平的目中,多了一份莫名的意味,思索片刻後,他的臉上立刻換上了一副虛心求教、憂心忡忡的模樣。
嘆了口氣,道:“義父雙槍,天下無雙,孩兒自便欽佩不已,只是...只是孩兒想起自遭遇,若當初槍法能再進幾分,或許也不至於...唉!”
他適時地流出因武藝不而“辱”的“悲憤”,將話題引向槍法。
丁延平見他提及傷心事,心中憐惜,安道:“兒莫要妄自菲薄,你的羅家槍法已得髓,年輕一輩中罕有敵手,然,虎威王確乃當世人傑,你不是對手也在理之中...唉,不提也罷。”
羅趁機道:“義父,正因如此,孩兒才更覺武藝一道,深不可測,譬如義父這雙槍,迴圈往復,猶如銅牆鐵壁,孩兒每每思之,都覺單槍難以抗衡,這世間,就真的沒有單槍能破雙槍之法嗎?”
他目灼灼地看著丁延平,充滿了“求知”的。
丁延平見義子如此“好學”,又念及他剛剛了挫折,有心開導,更兼覺得此乃自家絕技,說與義子知曉也無妨,便捻鬚笑道:“痴兒,天下武功,哪有真正無敵的道理?相生相剋,才是常理,為父這雙槍,看似綿無隙,實則亦有破綻。”
羅見其有意指教,心中狂喜,面上卻愈發恭敬誠懇:“竟有破綻?還請義父指點迷津!也讓孩兒明白,天外有天,免得再坐井觀天,心生驕躁。”
丁延平被他一番“懇切”的言辭打,加之對自己絕技的自信,便低聲音,詳細解釋道:“破我這雙槍,關鍵在於一個‘快’字,更要抓住雙槍力道轉換的瞬間。”
“你看...”他索折下兩柳枝,比劃起來,“雙槍攻守,迴圈不息,但每一次攻防轉換,尤其在由守轉攻,或雙槍錯鎖拿敵槍的剎那,會有一個細微的力道將發未發的間隙,若使單槍者,眼力夠準,速度夠快,於此電石火之間,不格不擋,以絕對的速度直刺中宮,攻我必救,則雙槍之勢自破...”
他將那單槍破雙槍的秘訣、發力關竅、以及如何辨識那轉瞬即逝的破綻,細細地說與了羅聽。
羅天資聰穎,底深厚,聽得心領神會,牢牢銘記於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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