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?召四弟護駕?”李世民聞言也是大吃一驚,連忙接過信細看。
信中,李建詳細敘述了聖旨容,以及自己的擔憂和已派李元吉陪同的決定。
帳陷一片沉寂。
良久,李淵才重重吐出一口氣,臉上寫滿了不解與凝重:“陛下...這是何意?元霸他...他雖有些勇力,但心智如同孩,行事全無章法,更不通禮儀。”
“此去護駕,兇險萬分不說,萬一...萬一他言語行為衝撞了聖駕,或是得罪了隨行的哪位重臣,我李家...”
他越說越是後怕,聲音都帶著一抖:“為父想不明白,此戰敗干係甚大,陛下為何不召虎威王南下?”
“虎威王坐鎮北疆,威震天下,更曾有單騎退胡數十萬的壯舉,若其南下,掃平這些反王豈非易如反掌?”
“為何偏偏是我那...我那不省心的元霸?這絕非兒戲啊!”
這也是李世民心中的疑問。
他放下書信,眉頭鎖,沉道:“父親所慮,正是孩兒擔心之。陛下此舉,實在蹊蹺。虎威王乃陛下最信任、最倚重的臣子,於公於私,都應是護駕的首選。”
“舍虎威王而取元霸...”他眼中閃過一,“除非陛下有不得不如此的苦衷,或者...另有我等不知的深意。”
“能有何深意?”李淵苦笑搖頭,“元霸雖有一蠻力,但他連話都說不利索,如何能擔此重任?”
“建讓元吉陪同,也算是無奈之舉,但元吉向來浮躁,連自己都管不住,又如何能約束得了元霸?”
“這兩個不省心的湊到一起,想不出事都難。”
“我只怕他們二人此去,非但不能護駕建功,反而會給我李家惹來滅門之禍!”
李世民默然點頭,他對自己那個四弟複雜。
李元霸力大無窮,武藝非人,但心智的缺陷讓他與整個家族格格不。
李世民平日政務軍事繁忙,與李元霸接不多,但脈相連,終究有一份兄長對弟弟的關心。
更重要的是,經過他這段時間的觀察,發現李元霸就像是一柄無鞘的利劍,握在自家手裡尚且戰戰兢兢。
如今,卻被陛下直接徵召,放到那波譎雲詭的龍舟之上,這簡直是將整個唐國公府架在火上烤!
“父親,”李世民思忖良久,抬起頭,“三弟陪同,確實令人難以放心,而尋常的家將首領,份不夠,也難以在關鍵時刻勸阻四弟,或是在陛下與重臣面前轉圜。”
他頓了頓,深吸了一口氣,說出了自己的決定:“孩兒打算親自南下一趟!”
“你?”李淵愕然看向次子。
“是!”李世民語氣沉穩,分析道,“第一,孩兒為李家嫡子,份足夠,若四弟真有不當言行,孩兒在場,或可憑藉份稍作彌補,至比三弟說話更有分量。”
“第二,孩兒親至,方能真正瞭解南方局勢之險惡,以及陛下...召四弟前去的真正意圖。這對我李家未來的決策,至關重要!”
“第三,中原大已不可避免,四明山之戰無論結果如何,天下格局必將重塑。孩兒親臨其境,方能把握時機,為我李家謀取最有利的位置!”
他看向李淵,目灼灼:“至於馬邑這邊,劉武周困守孤城,已甕中之鱉,短期難有作為,父親可暫且放緩攻勢,甚至...可以考慮逐步將主力撤回太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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