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啟稟大王,末將王世充、宇文都,奉命破敵,現已攻克東、北兩輔寨,陣斬叛將裴仁基,重創裴元慶,瓦崗主寨已陷重圍,特來複命!”
王世充聲音洪亮,帶著功的喜悅。
宇文都也沉聲道:“末將幸不辱命,已雪四明山之恥!”
帳,凌雲平淡的聲音傳出:“進來。”
三人掀簾而。
大帳燈火通明,凌雲獨自坐在案後,手中把玩著那枚李秀寧送給他的玉佩,神平靜,不怒自威。
王世充上前一步,將木匣恭敬地放在案前:“此乃叛將裴仁基的首級,請大王驗看。”
宇文龍抬眼看了一眼那猙獰的首級,胃裡一陣翻騰,連忙低下頭,雙手不自覺地微微抖。
這幾日跟在王世充和兄長邊,他親眼見識了戰場的真實模樣。
不再是戲文裡唱的——將軍百戰穿金甲那般瀟灑。
而是橫飛、斷肢殘臂、生命在瞬間消逝的極致殘酷。
他看到了兄長與裴元慶那場驚天地的惡戰,那震耳聾的撞聲,那撲面而來的慘烈殺氣,徹底擊碎了他對沙場建功的所有幻想。
他發現自己本無法面對這種場景,更別提像兄長那樣衝鋒陷陣了。
“嗯,做的不錯。”凌雲的聲音聽不出太多波瀾,“王總管運籌得當,步步為營,當記首功。”
王世充心中大喜,連忙躬:“全仗大王威儀,末將方能順利行事!”
凌雲又對宇文都道:“宇文將軍勇武,力挫強敵,一雪前恥,甚好。”
宇文都抱拳:“此乃末將本分!”
這時,凌雲的目轉向努力著子的宇文龍。
“龍,觀戰多日,有何心得?”
宇文龍渾一,慌忙出列,跪倒在地,聲音帶著惶恐和愧:“回...回大王...”
“屬下...屬下愚鈍,見識淺薄。原以為沙場之上,盡是豪邁,如今...如今才知,實是殘酷無比的修羅殺場。屬下...膽怯無能,非是征戰之材,恐辜負大王期!”
“求大王開恩,允屬下繼續留在邊,學習鞍前馬後之事,再...再不敢妄言兵戈!”
他這番話說的磕磕絆絆,額頭地,顯然是發自真心。
帳安靜了一下。
王世充和宇文都都有些訝異,但隨即釋然。
宇文都甚至暗暗點頭,弟弟能認清自己,遠離生死之地,未必不是福氣。
凌雲看著伏地不起的宇文龍,淡淡道:“能知進退,明己,不算愚鈍。既然無心軍旅,日後便安心跟著吧。”
“謝大王恩典!謝大王!”宇文龍如蒙大赦,連連叩首,心中的那塊大石終於落了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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