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日清晨，晨霧繚繞，滁河營壘中已是一片忙碌景象。
中軍帳，凌雲站在河北的地圖前，目沉靜。
竇建德垂手立於一旁，這位昔日的河北梟雄此刻神恭敬，全無往日雄踞一方的霸氣。
“竇公，”凌雲轉，聲音平淡卻自有一威嚴，“河北還需要你回去主持大局。”
竇建德躬：“全憑大王安排。”
凌雲的手指在地圖上輕輕劃過:“你回樂壽後，當以收攏舊部、穩定河北為主，待時機一到，再配合本王行事。至於如何做，十七會沿途與你細說。”
“建德明白。”
“十七。”凌雲喚道。
“屬下在。”十七上前。
“去準備吧。一路小心行事，不可引人注目，務必護送竇公安全返回河北。”凌雲吩咐。
“是！”
......
不多時，十七便點齊一眾護衛，秘帶著竇建德往河北而去，
凌雲站在山腰，目送他們遠去。
楊倓站在他側，看著遠去的煙塵，臉上出一疑之。
“在想什麼？”凌雲的聲音響起。
楊倓回過神，撓了撓頭：“王叔，侄兒在想...您能容竇建德、李這樣的梟雄，也能用單雄信那樣的勇將，為何狼跳澗一戰，卻連姜松、姜煥這對父子也不放過？”
他頓了頓，斟酌著措辭：“羅弒殺義父，確實該死。但姜松父子...他們只是趕來救援，且武藝高強，若能收歸麾下，或許...”
“或許是一大助力？”凌雲接過話頭。
楊倓點頭。
凌雲轉，看向下方飄揚的旌旗，緩緩開口：“你可知那姜松的往事？”
楊倓搖頭：“侄兒只知他是羅藝的長子，羅同父異母的兄長。”
“昔年羅藝未發跡時，娶了姜氏為妻，生下一子，便是姜松。”
凌雲的聲音平靜，卻帶著一種察世事的深沉:“後來羅藝從軍立功，越做越大，便覺姜氏出寒微，配不上自己了。於是他便拋妻棄子，另娶了名門之，生下了羅。”
楊倓眉頭微皺。
“姜氏含辛茹苦將姜松養長大，臨死前，卻讓姜松去找其父羅藝，希其能認祖歸宗，改姓羅姓...”
凌雲頓了頓：“一個被拋棄的人，臨終前還在為兒子著想，希他能有個好的出。”
楊倓沉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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