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黑闥跟著竇建德往裡走，藉著昏暗的月，看見裡面還站著兩個人。
高雅賢，蘇定方。
都是人。
劉黑闥微微一怔，隨即抱拳。
高雅賢還禮：“劉將軍，別來無恙。”
蘇定方也抱拳：“劉將軍。”
幾人圍坐在一起。
月過破敗的屋頂灑下來，落在那尊殘破的神像上，也落在他們上。
劉黑闥看著幾人，抿了抿：“大哥，你們...竟降了朝廷，這是...為什麼？”
竇建德回道：“因為，這是我等唯一的選擇。”
他頓了頓，正了幾分:“而事實也已說明，我等的選擇，是對的。”
“朝廷不僅赦免了我等的罪責。如今我領金紫祿大夫，老高也有職在，定方更被封了建節尉、右武衛鷹揚郎將。陛下與大王待我們，不薄。”
劉黑闥聽完，沉默了片刻，又嘆息一聲，才開口道：“大哥，你我來的意思，我明白。”
“其實，這幾日我也一直在想，你既然在朝廷那邊，我該怎麼辦。”
說到這裡，劉黑闥苦笑一聲：“說實話，我想了很多，也想得很。但有一點是清楚的，那便是——大哥去哪兒，我就去哪兒。”
竇建德心中湧起一熱流，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果然是我的好兄弟。”
劉黑闥笑了笑，隨即，面上出一抹猶豫，想了想後，還是問道：“大哥，我心中一直有個疑問。”
竇建德道：“你說。”
劉黑闥的目復雜了幾分：“當日我在樂壽被擒，押府衙正堂。李秀寧要殺我，有一個青衫男子開口求，保了我一命。後來，我曾打聽過那人的份，雖沒有得到肯定的答案，可卻有流言提及...那位...那位是...是...”
竇建德微微一笑:“你既已有了答案，還問作甚？”
劉黑闥聞言，下意識地瞪大了眼睛，接著，深吸了一口氣：“真的...是虎威王？”
竇建德點頭:“是他。”
雖然早有預料，但親耳聽到這個答案，劉黑闥還是覺得一陣恍惚。
那個青衫男子，那個站在角落裡一言不發、卻讓滿堂將領都不由自主安靜下來的年輕人...竟然是虎威王！
虎威王竟然跑到唐營去了！
他張了張，想說什麼，卻不知該從何說起。
竇建德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而後，神鄭重了些：“黑闥，你可願...”
不等他把話說完，劉黑闥便立刻抬頭:“我願意。”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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