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東道上,李淵大營。
日頭西斜,暮漸濃。
帥帳外,李淵負手而立,目一直著東方的道。
他已經在這裡站了整整一個下午了。
裴寂從帳中走出,來到他邊:“唐公,天快黑了。大公子今日未必能到,您還是先進去歇著吧。”
李淵搖了搖頭:“再等等。”
裴寂輕嘆一聲,不再勸說。
如今大公子終於醒了,對方心中的那份期盼,他能理解。
就在這時,遠忽然傳來一陣馬蹄聲。
道上,一隊人馬緩緩而來。
當先一人,面容儒雅,腰背直,不是李建還是何人?
李淵神一震,快步迎了上去,幾乎是跑著過去的。
李建翻下馬,快走幾步:“父親,兒來了!”
李淵一把將他抱住,老淚縱橫:“好,好!來了就好,醒了就好!”
隨即,鬆開李建,盯著他的臉,仔細端詳:“這些日子,你是怎麼熬過來的?”
李建微微一笑:“讓父親掛念了。孩兒沒事,只是睡得久了些。醒來後,就是子有些虛,養幾日就好了。”
李淵連連點頭:“好,好。走,先進帳。”
而後,拉著李建的手,往帥帳走去,一刻也不肯鬆開。
......
帥帳中。
燭火通明。
李淵端坐上首,李建坐在他側,手還被李淵握著。
裴寂、唐儉、劉文靜等人陸續進來,紛紛向李建見禮。
李建正要起還禮,卻被李淵按住:“坐著坐著,你子還沒好利索,不用多禮。”
李建笑道:“父親,孩兒真的沒事了。”
李淵瞪了他一眼:“有沒有事,為父說了算。”
眾人見狀,都是會心一笑。
裴寂拱手道:“大公子醒來,實乃天佑李家!這些日子,唐公日日牽掛,人都瘦了一圈。如今公子醒了,唐公也能安心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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