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的！”裴元慶忽然罵了一句，“老子擋個屁！弟兄們，咱們也撤！”
副將一愣：“將軍，唐公讓咱們斷後...”
“斷個屁！”裴元慶打斷他，“拿什麼斷？拿命斷？”
說罷，便朝東門方向一指:“走！往東門撤！”
殘兵們如蒙大赦，一個個跟打了似的，跟著裴元慶往東門方向湧去，跑得比兔子都快。
跑出一段距離後，裴元慶又忍不住回頭看，心中輕嘆。
打不過就跑，這道理他懂。
可跑得這麼幹脆，還是頭一回。
這讓他的心裡，很不是滋味。
“將軍，您快跟上！”副將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跑到了他的前面，回頭喊道。
“你跑得倒是快！”裴元慶撇了撇。
......
東門外。
李淵策馬疾馳，後跟著裴寂、唐儉、劉文靜、李建、李靖等人，以及數十名親衛。
微風拂面，可他的心中卻像火燒一樣。
十萬大軍，十萬大軍啊！
就這麼沒了！
如此想著，他揮舞馬鞭的力道不由加重了幾分，似乎是要藉此，來緩解激盪的緒。
又跑了一陣後，李淵才似忽然想起了什麼一般，勒住馬匹，開口問道:“元霸呢？”
眾人面面相覷。
李靖回道：“四公子此刻應當還在汾水邊上。”
“還在那裡？”李淵臉鐵青，“他老子都快沒命了，他還在那裡坐著？”
李靖低下頭，不敢接話。
李淵深吸了一口氣，住怒火，對一名親衛道：“去，把四公子回來。告訴他，大軍撤了，讓他跟上來。”
親衛領命，拔馬便走。
李淵看著那親衛遠去的背影，心中說不出是什麼滋味。
不滿？
當然不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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