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武三十一年,冬。
極北之地,“和平之門”前。
凜冽的寒風,如同一把把無形的刀子,刮過冰封的苔原。拓跋翎月披厚重的墨守護者戰甲,手持那杆名為“北境之槍”的巨大戰矛,如同一尊永恆的雕像,矗立在門之前。自從兩年前那場冰龍戰艦的浩劫之後,便一直守在這裡,為了這片苦寒之地,唯一的王,也是最孤獨的守護者。
在後不遠,是一座新落的、風格簡潔而又堅固的實驗室。那是楚巧兒留下的最後產——“宇宙科技傳輸裝置”的現實端核心。它正源源不斷地,將來自墨宇宙的清潔能源,輸送到世界的每一個角落。
實驗室的周圍,駐紮著一支特殊的衛隊。們著漆黑的勁裝,行時悄無聲息,如同融夜的幽靈。們是晴萱語和麾下的“暗影”衛隊,是霍天生留下的、用以守護現實世界最後科技火種的暗棋。
晴萱語站在實驗室的瞭塔上,遙著遠方的冰原。的臉,比這片凍土還要蒼白。能覺到,自己的生命力,正在以一種不可逆轉的速度流逝。
基因衰退。
這是霍天生,那個創造了,又親手為埋下死亡倒計時的男人,留給的,無法掙的宿命。他需要一把鋒利的刀,卻又不想這把刀,有朝一日會取代那把,被他封印在心底的、真正的劍鞘。
所以,從被創造的那一刻起,就是一個註定要凋零的複製品。
知道這一切。在第一次從培養倉中睜開眼,看到顧清霜那張與自己一模一樣,卻又多了一永遠無法企及的冰冷靈魂時,就知道了。
但沒有怨恨。
因為,認可顧清霜的忠誠。那種可以為一個人,焚燒整個世界,也可以為一個人,守護一片廢墟的,純粹到極致的忠誠。
存在的意義,或許就是,代替那位已經化作守護星的“暗影王”,完,在這片凡塵俗世中,未盡的使命。
“隊長,有況!”一名衛兵的聲音,打斷了的思緒。
瞭塔下的幕上,出現了一片麻麻的紅點,正以極快的速度,從四面八方,朝著實驗室的方向包圍而來。
“是‘極端反抗者’。”晴萱語的聲音,聽不出任何緒,“他們終於還是來了。”
霍天生“退場”後,並非所有人都接了和平。一部分舊帝國的狂熱分子,一部分在戰爭中失去一切的復仇者,他們無法接一個沒有“神”的世界,也無法原諒新世界對舊秩序的清算。他們將所有的仇恨,都歸咎於“科技”。他們認為,正是像楚巧兒這樣的“巧工”,創造出了毀滅世界的武,也創造出了一個讓他們無所適從的新時代。
而這座代表著現實世界最高科技水平的實驗室,便為了他們眼中,必須被摧毀的“原罪”。
警報聲,刺破了冰原的寧靜。
拓跋翎月手持長槍,帶領著的“和平守護者”,第一時間衝出了營地,在外圍,構築起了第一道防線。草原的悍勇與墨家的科技,在手中完融合,一道道能量屏障升起,一排排自連弩,對準了來犯之敵。
“晴萱語!”拓跋翎月的聲音,過通訊傳來,“外圍給我。你,守好那座塔!”
“明白。”晴萱語簡單地回答。
轉,看著實驗室外,那數百名眼神堅定的“暗影”衛隊員。這些孩,都是親手從戰火中挑選出的孤兒,是意志的延。
“記住我們的使命。”只說了一句。
“為聖主守護火種!”數百個聲音,整齊劃一地回應。
戰鬥,瞬間發。
反抗者們如同瘋了一般,他們駕駛著經過改裝的、佈滿尖刺的蒸汽機車,上綁滿了“鎮山雷”炸藥,以自殺式的攻擊,瘋狂地衝擊著拓跋翎月的防線。
拓跋翎月怒吼著,手中的“北境之槍”舞一道金的旋風,每一次揮出,都能將一輛衝鋒的機車連人帶車,砸一團廢鐵。但敵人的數量太多了,他們悍不畏死,用之軀,生生地在防線上,撕開了一道道缺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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