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中原大地在霍天生的鐵腕統治下,逐漸被染單一的墨時,千里之外的南中,卻呈現出一種截然不同的,野蠻而蓬的生機。
葬神谷,早已不再是那個瘴氣瀰漫,毒蟲遍地的蠻荒之地。
數十座高聳雲的巨型高爐,如同沉默的巨人,不分晝夜地噴吐著橘紅的火焰與黑的濃煙,將整個山谷的上空,都染了一片詭異的暗紅。新鋪設的墨龍道支線,如同一條條鋼鐵的管,將開採出的礦石,源源不斷地輸送到這裡,又將冶煉出的神鋼、銅,運往中原。
山谷的中央,一座嶄新的,充滿了異域風的白宮殿,拔地而起。它以漢家的宮殿格局為骨,卻又融合了南中土著的藤蔓、圖騰元素,顯得既威嚴,又神秘。
這裡,便是南中神使,“蕭穆凡”的王庭。
此刻,王庭之,氣氛卻有些詭異。
數名來自中原的墨家員,正對著一枚小小的銅錢,面面相覷,額頭上滲出細的汗珠。
那是一枚新鑄的銅錢,做工良,分量十足。只是,銅錢的正面,刻的並非是代表墨家正統的“墨幣”二字,而是一隻展翅飛,姿態高傲的,凰圖騰。銅錢的背面,則是一圈圈繁複而古老的花紋,那是南中土著部落,祭祀神靈時才會使用的符號。
“神使大人,這……”為首的,是霍天生派來協助管理南中財政的度支司主簿,李斯年。他了額頭的汗,聲音乾,“按照墨神頒佈的《通貨法》,天下貨幣,必須統一形制,統一鑄造。您……您這私鑄銅錢,還印上了這……這凰圖騰,若是傳到神都,恐怕……”
他不敢再說下去。
高高的王座之上,蕭穆凡(萬狐嫣)慵懶地斜倚著,一黑的皮甲,勾勒出那驚心魄的曲線。臉上那層標誌的黑紗,也早已摘下,出了那張與萬狐嫣一模一樣,卻又多了幾分與威嚴的,絕的臉龐。
把玩著手中的一枚凰銅錢,聽著李斯年的話,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“李主簿,你太張了。”的聲音,如同南中最醇的酒,帶著一令人沉醉的磁,“本宮此舉,也是為了墨家的大業。”
站起,赤著腳,一步步走下臺階,來到眾人面前。那雙攝人心魄的眸,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。
“南中之地,民風彪悍,土著部落,只信奉自己的神靈與圖騰。他們不認墨幣,只認以易。本宮鑄造這‘凰幣’,正是為了以他們悉的方式,將他們,納墨家的經濟系。”
將那枚銅錢,輕輕拋起,又穩穩接住。
“你瞧,這凰,既是我萬家,哦不,是我蕭家的圖騰,在南中土著的傳說裡,也是帶來收與財富的瑞鳥。用它來易,他們不僅不會牴,反而會視若珍寶。如此一來,我墨家的商品,便能毫無阻礙地,流通於南中各地。而那些深山老林裡的銅礦、奇珍,也能被我們,用這小小的銅錢,輕而易舉地,換取回來。”
“此乃……一舉兩得之妙計啊。”
李斯年等人聽得目瞪口呆,一時間,竟找不出任何反駁的理由。
蕭穆凡說的,似乎……很有道理。
“至於墨神那邊……”蕭穆凡走到李斯年的面前,出纖細的手指,輕輕過他前的墨家圖騰徽章,吐氣如蘭,“本宮,自然會親自修書,向墨神解釋。我相信,以墨神之英明,定能諒本宮的,一片苦心。”
李斯年只覺得一奇異的香風撲面而來,讓他一陣頭暈目眩,連連點頭稱是。
其他員,更是早已被這位王陛下的風采與氣場所折服,哪裡還敢有半分異議。
一場足以被定為“謀逆”的危機,就這麼被蕭穆凡輕描淡寫地,化解於無形。
待眾人退下後,王殿的影裡,一個渾包裹在黑袍中的影,悄然出現。
“主上,您這手‘天換日’,玩得真是越來越高明瞭。”那人影的聲音沙啞,正是當初隨萬狐嫣一同“假死”,來到南中的心腹,馮零。
“小把戲而已。”蕭穆凡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,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冰冷的漠然。
走回王座,看著窗外那片被工業煙塵籠罩的,屬於的王國,眼中閃爍著野心的火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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