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鐵血紅樓:忠勇侯》第327章 群起攻訐,疏如雪片(2)

作者:不到處·4個月前

翌日,清晨。

通政司衙門的大門剛剛開啟,當值的堂和書吏們便到一不同尋常的氣氛。往日里,遞送奏章的多是各部院的經承差,或是些低品階的員,今日卻不然,好些穿著青、甚至綠袍的員——多是翰林院的編修、檢討,都察院的史——竟親自捧著奏本,神肅然地來到公房。

“下翰林院編修,有本奏為‘興學制、蠱人心’事。”

“下都察院浙江道監察史,有本參劾勇毅伯何宇十大罪!”

“下……”

類似的通報聲此起彼伏,一份份用黃綾包裹的奏章被鄭重地遞上。通政使的值房,幾位堂看著桌上迅速堆積起來的奏本,面面相覷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和一不安。

“這……這全都是參劾勇毅伯的?”一個年輕的堂咋舌道。

一位資歷老的堂嘆了口氣,指了指奏本上的黃(摘要):“自己看吧。‘悖逆祖制’、‘搖國本’、‘居心叵測’……好傢伙,這何伯爺是捅了馬蜂窩了。快去稟報通政使大人。”

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,迅速傳遍各個衙門。等到午時,通政司收到的彈劾奏章已經超過了三十份。而且,這似乎只是一個開始。

*

賈府,榮禧堂東面的小書房

賈政剛下朝回來,連服都還沒來得及換下,面沉重地坐在太師椅上。今日朝會上雖未公開議論《興學疏》之事,但那暗流湧張氣氛,以及下朝後幾位同僚意味深長的目言又止的態度,都讓他到一種無形的力。

門簾一,賈赦竟然難得地踱了進來,他穿著一件寶藍繡金壽字紋的便袍,臉上帶著一種似笑非笑、看好戲的神

“二弟,下朝了?”賈赦自顧自地在另一張椅子上坐下,翹起二郎,“今兒個朝堂上,可熱鬧了吧?聽說通政司那邊,彈劾何宇那小子的奏章,都快堆山了!嘿嘿,我早就說過,此子囂張跋扈,目無尊長,遲早要惹出大禍!如今怎樣?可是應驗了?”

賈政眉頭鎖,他對何宇的《興學疏》,心是有些矛盾。一方面,他覺得何宇所言並非全無道理,八文確實空疏;但另一方面,他自的教育和所的環境,又讓他對挑戰科舉和聖賢之道的言行到本能的不安和排斥。此刻聽賈赦這般幸災樂禍,更是心煩,沉聲道:“大哥!何宇縱有不是,他終究於國有功,且此事尚無定論,你何必如此……”

“有功?”賈赦嗤笑一聲,打斷他,“有什麼功?不過是運氣好,砍了個韃子頭罷了!如今尾翹到天上去了,竟敢妄議祖宗法?我看他是自取滅亡!二弟,我可提醒你,咱們家如今和他走得可近,那個賈芸,更是他手下的頭號干將!你可要掂量清楚了,別被他給牽連了!”

這話說到了賈政的痛。他之所以心煩意,很大程度上正是擔心賈府被捲這場是非之中。他張了張,想反駁,卻又不知該說什麼,最終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氣。

賈赦見目的達到,得意地晃了晃腦袋,起道:“你好自為之吧。總之,離那掃把星遠點兒沒錯!”說罷,揚長而去。

賈政獨自坐在書房裡,看著窗外院中幾株開始泛黃的芭蕉,心中一片茫然。風雨來,這諾大的賈府,又該何去何從?

*

與此同時,京城各大茶館酒肆,尤其是士子文人聚集之地,如“玉樓春”附近的幾家大茶館,關於《興學疏》和新舊學的爭論,也已達到了白熱化的程度。

“荒謬!實在是荒謬!”一個老學究模樣計程車子,激得滿臉通紅,將手中的茶碗重重頓在桌上,“若依了那何宇,將來科舉不考八,改考那些奇技巧,我等寒窗十載,所為何來?難道要去學那匠人般持賤業嗎?”

旁邊一個年輕些的商人子弟卻有些不服氣,小聲嘀咕道:“老先生,話也不能這麼說。會算賬、懂經營,難道就不是本事了?總比只會死讀書、寫些空文章強吧?我聽說西洋人就是靠這些‘奇技巧’,才造出了能遠渡重洋的大船……”

“你懂什麼!”老學究然大怒,指著那年輕商販的鼻子罵道,“聖賢之道,乃是修齊家治國平天下的大道!那些不過是末流小道!你竟敢在此混淆視聽,莫非也是那何宇一黨?”

年輕商販被他嚇得脖子,不敢再言。但角落裡,又有幾個看似家境普通的年輕書生低聲談:

“其實……若真能多一條出路,未必是壞事……”

“是啊,考科舉如千軍萬馬過獨木橋,若能學些實用之學,將來即便不能為,也能謀個生計。”

“噓,小聲點,沒看那些老前輩們都氣什麼樣了……”

便

*

西

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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