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月的風裹著麥秸稈的熱氣,吹進紅旗生產大隊的土坯房。白夜睜開眼時,炕頭的補丁被太曬得發白,牆上著的“農業學大寨”畫報捲了邊——這不是他的出租屋。
“求生大師系統繫結功,當前世界:1962年紅旗大隊。主線任務:解除與李寶生的婚約,獲得城市戶口,積累第一桶金。”
腦子裡的機械音還沒消失,門外就傳來尖刻的罵聲:“白夜!你個不下蛋的,還賴在李家不?寶生都要跟村支書的侄登記了,你趕把彩禮還回來!”
是原主的準婆婆,王桂香。
白夜掀開補丁被,從炕桌屜裡出原主的記憶——一個剛被退婚的農村姑娘,爹早逝,娘病弱,家裡窮得叮噹響,唯一的指就是嫁去城裡的李家,換個城市戶口。
“彩禮?”白夜推開門,刺得眯了眯眼。王桂香叉著腰站在院子裡,後跟著個頭腦的男人,正是李寶生。“當初李家送來的三斤紅糖、兩尺布票,還有那臺二手紉機,我都給你列了單子。”揚了揚手裡的紙,“現在退婚,按規矩,得雙倍還。”
周圍圍了不看熱鬧的村民,指指點點的聲音像蚊子嗡嗡。
“雙倍?”白夜笑了,原主懦弱,但不是。“王大娘怕是忘了,當初是你家李寶生託人來說,只要我肯嫁,就幫我娘治病,還把我的戶口遷去城裡。現在他攀上了村支書的侄,轉頭就想把我踹了?天下哪有這麼好的事?”
李寶生臉漲得通紅:“我……我跟你本來就沒!”
“沒?”白夜近一步,聲音清亮,“上個月在河邊,是誰拉著我的手說‘等你嫁過來,我就把工資卡給你’?是誰託人給我帶話,說非我不娶?”
村民們的議論聲變了調,有人開始咂出不對味。
王桂香急了,手就要推白夜:“你個小賤人,胡咧咧什麼!”
“哎,手腳的可不好。”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人群外傳來。敖子逸斜倚在老槐樹下,裡叼著草,軍綠的舊褂子敞著懷,出裡面洗得發白的背心。他是村裡有名的“街溜子”,爹孃早亡,靠著打零工混日子,卻沒人敢真惹他——據說他拳頭,還認識城裡的“大人”。
王桂香的手僵在半空:“敖子逸,這不關你的事!”
“怎麼不關我的事?”敖子逸站直了,個子很高,影正好罩住王桂香,“白夜是我罩著的人,你想,問過我了嗎?”
白夜挑眉,這發展倒是意外。系統屏突然彈出:【檢測到關鍵人敖子逸,未來商業大佬,當前好度10%。可攻略。】
“你罩著?”王桂香嗤笑,“你自己都快死了,還罩別人?我告訴你們,今天這彩禮必須還,不然我就去公社告你們耍流氓!”
“告啊。”白夜從屋裡拎出個布包,倒在地上——裡面是幾件打滿補丁的舊服,還有半袋紅薯幹。“這就是我家全部家當。要還彩禮可以,讓李寶生跟我去公社,把他當初怎麼騙我的,一五一十說清楚。到時候看是他丟工作,還是我還不起彩禮。”
李寶生的臉瞬間慘白。他在城裡的食品廠當臨時工,全靠村支書幫忙,要是這事鬧大,工作肯定保不住。
“你……”王桂香氣得發抖,卻沒了辦法。
“這樣吧。”敖子逸突然開口,從口袋裡出幾張皺的錢和票,“這是我剛賣了廢品攢的,一共五塊錢,還有三斤糧票,先替還了。剩下的,算我欠你的。”
王桂香看著錢和票,眼睛亮了,又看看敖子逸不好惹的樣子,哼了一聲:“算你識相!”拉著李寶生灰溜溜地走了。
看熱鬧的村民散了,院子裡只剩白夜和敖子逸。
“謝了。”白夜撿起地上的錢票遞給他,“這錢我會還你。”
敖子逸沒接,反而從懷裡掏出個烤紅薯,塞給:“先填肚子。”他的手指糙,帶著泥土的溫度,“李寶生那慫貨配不上你。想進城不?我認識個人,或許能幫你。”
白夜咬了口紅薯,甜的暖意從胃裡散開。看著敖子逸眼裡的,那不是街溜子的混不吝,而是藏著野心的銳利。
“想。”點頭,“我不僅要進城,還要在城裡站穩腳跟。”
系統屏閃爍:【主線任務進度20%。解鎖支線任務:與敖子逸達合作,獲取進城名額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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