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後,朝堂陸續有奏摺彈劾卓進,一代寵臣地位岌岌可危。
這日,卓進照例過來為太子授課,太子先向卓進行師生禮,卓進再向太子施君臣禮。
雙方拜過日常禮儀之後,正式開始上課。
二人皆捧起書,卻並未談及書中的容。
太子沉聲問:“興盛王出手針對先生,先生可有對策?”
面對朝野圍攻,卓進卻渾不在意,如同曾經顧盼子被滿朝彈劾,皇帝信任,一切皆不在話下。
卓進認為,即便滿朝彈劾,只要皇帝是偏向他的,無論旁人怎麼說,皆是徒勞。
但卓進並未反推,假若皇帝恰好也厭煩他,那麼彈劾他的奏章,便等同幫了皇帝一個大忙,理他乃是順水推舟之事。
卓進始終自信的認為,他在皇帝心中有著不可磨滅,不可替代的地位,他堅信,皇帝曾說他離不開他,定是真心話。
這並非是盲目的自負,卓進的才華,滿朝無人能及。
大武朝的朝野上下,哪一個環節都不能沒有卓進。
單說修書,怎可修至一半便中道而廢?
卓進氣定神閒的回答:“皇上自有公斷。”
太子卻說:“生而為人皆有自我,公斷何在?”
“臣問心無愧。”
“單靠心中無愧是無用的,先生必須進行反擊。”
“臣的才能,便是最有力的反擊。”
卓進自信的有些過頭,甚至到了自負的程度,他篤信秦策離不開他,更不會輕易被幾本彈劾折,搖心思。
但秦策卻響亮的打了卓進的臉,在秦策的世界觀裡,地球離了誰都轉。
何況是他厭倦已久的卓進,一個總是端著文人架子,否定他的人。
甚至太子亦學會卓進那一套,總是與他這個親爹觀念相悖。
秦策忍了一年又一年,終於忍無可忍。
於是,眾裡尋他千百度,終於有一封奏摺中秦策的怒點。
有人檢舉卓進在去年的科考中作弊,為了提拔他的人,故意題給那名學生,而且這種事,卓進已絕非第一次。
秦策當下並未發作,而是特意尋來青幽衛指揮使董小五,仿似不經意的問出一個問題:“你認為他們彈劾卓進的這些話,可信嗎?”
董小五委婉的說:“回皇上,這樁樁件件,未必樣樣屬實,但據臣的瞭解,卓首輔,至不清白。”
等的即是這句話,不清白那便是有罪,有罪即可定罪。
秦策憑著那一封奏章下令,以“科考讀卷不公”的罪名,將卓進貶去廣西,擔任布政司右參議,卓進放下手頭上的一切公事,立馬捲鋪蓋走人,連同他提拔的人一同離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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