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於夏日清涼的風中眼穿,終於在道路盡頭,見鄭吉祥的馬隊。
眾人在午門前翻下馬,急步渡過金水橋,於奉天門前向秦策施行叩拜禮。
秦策高聲命令:“免禮。”
然後他彎腰扶起最前面的鄭吉祥,所有人隨之陸續起。
接著,他們見到皇帝出其不意的一番舉,他張開雙臂擁抱鄭吉祥,表現出異常的親暱。
不止是鄭吉祥,秦策去擁抱副帥王景鴻,擁抱通譯馬幻,擁抱各位將軍,從前面挨個的擁抱過來,只為了穿越人海,順理章的擁抱隊伍中間的顧盼子。
秦策的攏著顧盼子的肩膀,將頭埋在溫熱的頸間,細嗅這久違的香。
他不捨的著顧盼子的後腦勺,仔細的端詳這張時常夢的臉孔。
“卿辛苦,是不是曬黑了?”
他旁若無人的為顧盼子將碎髮掖到耳後。
顧盼子更不避諱,環住秦策堅實的腰,展俏皮的笑容:“看遍萬水千山,不同的國家,形形的人群,依舊深著我的國家,還有你。”
“回來就好。”
秦策的結滾,流淌出百轉的問候。
他的手從顧盼子的肩膀下去,順著細瘦的手臂,短暫的握住的指尖,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放開手。
皇帝擁抱過顧盼子,後面麻將軍的懷抱早已恭候多時,然而,他的雙臂舉起來,卻眼睜睜看著皇帝背而去。
瞬時,天地變換,季節更替,仿似凜冬突襲,將麻將軍的雙手凍結在虛空。
他於周遭人的笑聲中,臊紅了胖圓臉,皇帝無意間的冷落,深深的刺痛了這位猛漢脆弱的心靈,令他久久不能釋懷,最後他只得收攏雙臂,抱了抱自己。
奉天殿下,鄭吉祥向秦策例行彙報遠洋的經過,以及所做之事。
而秦策鋒銳的眉眼,卻熾熱的遙著顧盼子,與在皇權制度下深的對視。
秦策古雕刻畫的俊面上,勾起一抹淺笑,引得顧盼子也不自的笑起來,是如此這般燦爛明豔,恰似當日的暖。
散會之後,秦策於華蓋殿下襬宴。
顧盼子與鄭吉祥等人在奉天殿下等待,激的說:“空,我要把我的畫作呈給皇上看,將這一路上的故事講給他聽。”
鄭吉祥笑勸:“來日方長,以後慢慢講。”
恰時,侍過來通報:“諸位大人,請宴吧。”
顧盼子跟隨鄭吉祥走出奉天殿,轉進華蓋殿。
大殿下,中央為歌舞場地,兩側整齊的擺放著桌椅,桌上的酒散發著陣陣香氣。
大家依次落座,顧盼子盯著桌上的各菜餚直流口水:“香味俱全,還是家鄉的飯菜最好。”
“皇上駕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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