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夢拾,夢拾啊——”
許老太太看著婿從院子裡過,隔著廚房的窗戶被人喊住。
“娘,您有事?”鄭夢拾停住腳。
“昂,白日里找個時間去買些十五用的香燭元寶吧。”
許老太太想著,這馬上又要到中元節了,該準備的東西要提前個兩日買上。
不然到時候香燭賣的,香燭店的貨要是不夠或者不全了,選不到飽滿好看的金元寶,老祖宗們不樂意了咋辦,這東西又不能補。
“啊?是……是啊……”又中元了啊,鄭夢拾自己胳膊,這大白天的,怎麼還是起了皮疙瘩。
但也只能他答應了,總不能讓娘或者枝枝去,至於爹……還是算了,爹這兩日東躲西藏的,家裡來了三波要拜訪的書生,都給堵回去了。
後來還來了要寫什麼這個志那個錄的老文匠,老文匠記不好,那些話倒車軲轆似的,翻來覆去的問老爺子,把爹愁的舌頭上都起大泡了。
這要是再讓爹面,大白天上街沒沒堵到人的書生給認出來……
爹在前面跑,人在後面追,鄭夢拾想著這畫面都搖頭,影響實在不好。
其實按他想的,要不是鈴鐺小呢,全家就閨鈴鐺去最合適了,那丫頭是真不怕這玄乎事啊。
自從鈴鐺給常書生講完量定製的鬼故事,那常書生第二日就來許記拜謝。
常書生這麼一謝,還真有不怕邪的找鈴鐺定製故事,短短兩日,什麼治小兒不吃飯的,治老人脾氣差的……
反正鈴鐺寫幾則了,反響不錯,就是這閨不勤快,自己坐那裡口述,讓哥青峰代書,青峰也堅持不下去,趁著同窗來約的理由跑出去了。
這要不是日近中元了,娘把鈴鐺寫鬼故事一事給了,他怕是也要投閨的抄書大業。
“唉……要是膽子能出租就好了,鈴鐺那小財迷一定會同意的。”
鄭夢拾嘆口氣,不怪他膽小,實在是那白麵婆婆讓他記憶深刻,這都過去一年了,依舊在腦子裡揮之不去。
不行,還是不能自己一人去賣,得找個伴,看看頭頂大太,鄭夢拾打上傘,和許老太太說一聲便出了門。
……
離目的地不遠,鄭夢拾瞧見一眼的影步履蹣跚。
“鄭兄——”
“董弟——”
“你可是?”
“你可是?”
“又是咱哥倆啊!”
鄭夢拾還沒開口,那人先趕腳一步攥住他的手,此此景,真真是執手相看淚眼。
這微妙的日子,這頭頂的太,這勾起回憶的景,鄭夢拾和董平生都不用說明白,一切盡在不言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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