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三國:不是叉車王,我是仲氏明君》第257章 交州士燮病故,朝廷直接派遣刺史(1)

作者:玉期期·6個月前

州的夏天,溼熱得像個巨大的蒸籠。龍編城裡,連狗都懶得吠,趴在樹蔭下吐著舌頭氣。太守府深,那濃重的藥味已經瀰漫了三個月,今日終於被另一種更沉鬱的氣息所取代——那是死亡特有的、混合著衰敗與香料的味道。

年逾八旬的趾太守士燮,在這個悶熱的午後,終於嚥下了最後一口氣。這位統治州近四十年的“士王”,躺在冰鑑環繞的榻上,面容安詳,彷彿只是睡著了。府中頓時響起一片抑的哭泣聲。

然而,這哭聲裡有多是真悲切,多是裝樣子,就難說得了。至跪在榻前最前面的那位——士燮的長子士徽,在抹了兩把眼淚後,眼角餘就開始掃視屋眾人。

父親終於走了。士徽心裡像是卸下一塊大石,又像是懸起一塊更大的石頭。卸下的是在頭上數十年的“老泰山”;懸起的是這偌大的州基業,以及周圍那些虎視眈眈的眼睛——自己的幾個弟弟、州各郡那些表面恭敬實則各有盤算的豪族首領,還有……遠在的那位皇帝陛下。

“兄長節哀。”次弟士祗低聲道,聲音裡聽不出什麼緒。

士徽點點頭,清了清嗓子,用盡可能沉痛穩重的語調說:“父親仙逝,州郡哀慟。然,國不可一日無主,州不可一日無長。父親臨終前……”他頓了頓,環視一圈,“曾囑我繼守家業,保境安民。我雖才德淺薄,然父命難違,唯有勉力為之。還諸位叔伯、兄弟、同僚,鼎力相助。”

這話說得含蓄,但意思再明白不過:我要接班了,你們都支援一下。

安靜了一瞬。幾位年長的郡守、屬換著眼神。士燮的威太高,活著時沒人敢有二心,如今他死了,這“父死子繼”的規矩,在州這塊天高皇帝遠的地方,似乎也順理章。只是……朝廷那邊呢?

“大公子孝心可嘉,才幹亦足。”蒼梧太守吳巨慢悠悠地開口,他是士燮的老部下,在州也頗有勢力,“只是……如此大事,是否應先行稟報朝廷,請陛下定奪?畢竟,太守乃朝廷命。”

士徽心裡咯噔一下,臉上卻不:“吳太守所言甚是。自當表上奏,陳明父親願及州中勢。然奏表往來,快則月餘,慢則數月,期間州務繁雜,不可無人主事。徽暫代州事,待朝廷明旨,再行定止,想來亦合理。”

這話也在理。總不能太守死了就停擺。眾人紛紛點頭稱是。士徽心下稍安,開始安排治喪、發訃告等一應事宜。他特意囑咐:“奏表要用加急,言辭務必懇切,突出父親多年鎮守之功,以及……州僻遠,民特殊,需悉本地之人繼任,方能保安定。”

他覺得自己考慮得很周全。父親生前與朝廷關係不錯,年年進貢,從無違逆。朝廷剛經歷了孫策去世、黃忠致仕,北邊還有叛,想必也希南疆安穩。自己接任,是最平穩的過渡。至於那個什麼“不再設世襲太守”的風聲……那應該是針對地州郡的吧?州山高水遠,漢人稀,俚獠混雜,朝廷難道還能派個什麼都不懂的外人來管?

抱著這樣的心思,士徽一面以“權攝趾太守、領州事”的名義發號施令,一面等待著的迴音。他甚至開始想象自己正式被任命為趾太守、加個“使持節都督州諸軍事”頭銜的那一天。

,皇宮,溫室殿。

州的加急奏報和士燮的訃聞,幾乎是同時送到袁案頭的。彼時袁的風寒已近痊癒,但神仍有些不濟,正半靠在榻上聽太子袁耀讀幾份關於秋糧預收的奏章。

州士燮,到底還是走了。”袁聽完奏報,臉上沒什麼表,只輕輕嘆了口氣,聽不出是惋惜還是別的什麼,“八十有三,也算是壽終正寢了。”

袁耀放下手中的奏章,小心地問:“父皇,士燮鎮守州多年,保境安民,促進商旅,教化邊民,頗有功績。其子士徽上表,言士燮命及州中推戴,乞請繼任趾太守,並暫領州事以待朝命。您看……”

“你怎麼看?”袁不答反問。

袁耀思索片刻,道:“兒臣以為,士燮有功當賞,當予哀榮。至於其子繼任……州確乎僻遠,士氏經營數代,固。若驟然更換生人,恐引盪。或可準士徽暫代,觀其後效,再作定奪?如此,既示朝廷恩信,亦穩邊陲人心。”

聽完,不置可否,只道:“傳魯肅、賈詡、周瑜即刻進宮。哦,把張昭也上。”

不多時,幾位重臣齊聚溫室殿。袁讓宦州奏報給他們看了。

魯肅最先開口:“陛下,士燮新喪,正當施恩。可追贈爵位,賜諡號,厚加卹,以顯朝廷不忘功臣。此為一。”

賈詡接著道:“至於趾太守及州事……老臣記得,自武始三年陛下裁定州郡制時,便有明令,太守、刺史皆由朝廷直接選派,不得世襲。此制已行於地諸州,州雖遠,亦屬王土,似不應例外。”

張昭須道:“文和所言,於法度固然不錯。然勢特殊,士氏久居其地,俚獠歸附,貿然更替,若士徽或其他士氏子弟不服,勾結蠻部生事,恐生邊患。不若稍作變通,先予承認,徐徐圖之。”

周瑜沉道:“昭公所慮不無道理。然自呂範將軍開拓南海,廣州、龍編等港市舶司設立以來,州於海貿、邊防之地位日重。若仍由士氏私相授,恐非國家之福。且……”他頓了頓,“朝廷今非昔比,北疆新定,四方賓服。正宜藉此機會,彰顯法度一統,政令通行四海。區區州士徽,若敢抗命,以朝廷今日軍力財力,平之易如反掌。關鍵在於,朝廷態度須堅決,出手須迅捷,不給其串聯搖擺之機。”

幾位大臣的意見,其實代表了兩種思路:一種是懷漸變,一種是剛並濟、以剛為主。大家說完,都看向袁

一直閉目養神般聽著,此刻才緩緩睜開眼,角甚至噙著一笑意:“都說完了?說得都有理。”他坐直了些,“士燮的哀榮要給足,追贈車騎將軍,封龍編侯,諡號……就‘文靖’吧。以示朝廷念舊。”

眾人點頭。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