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三國:不是叉車王,我是仲氏明君》第411章 帝國海軍巡航至“流求大島”(台灣)東岸,環島航行完成(1)

作者:玉期期·4個月前

永徽二十二年的春夏之,東南海面上的風,似乎比往年更變幻莫測一些。龐大的帝國海軍東海艦隊的一支分遣艦隊,正靜靜地停泊在夷洲(臺灣)北端的籠(基隆)港。這支由五艘主力戰船(“樓船”兩艘、“蒙衝”三艘)以及十餘艘補給、偵察小船組的艦隊,肩負著一項前所未有的任務——完對這座大島的全面環航,並繪製儘可能確的全島海圖。

艦隊指揮,是年近五旬的東海艦隊副都督、昭武校尉錢泰。錢泰麵皮黝黑,那是常年海風吹拂和烈日曝曬留下的印記,下上短的胡茬間已夾雜了不灰白。他此刻正站在旗艦“伏波號”樓船的艉樓甲板上,揹著手,眉頭微鎖,著港外略顯沉的天空和翻湧的海浪。桅杆上的旌旗被海風扯得筆直,獵獵作響。

“都督,看這天,午後恐有驟雨或風浪,是否按原計劃明日一早啟航?”旁的副將,一位幹的年輕都尉低聲請示。

錢泰沒有立刻回答。他出手,掌心向上,著風力和溼度。作為在海上爬滾打了三十年的老水師,他對天氣有種近乎本能的直覺。“傳令各船,加固纜繩,檢查帆索、水艙。明日卯時初刻,若風浪稍息,即刻出港。此次環航,陛下親下旨意,樞院、兵部、乃至太子殿下都關注著,耽誤不得。”他的聲音不高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。

夷洲,這個位於帝國東南海疆的大島,自世祖武皇帝時期便納版圖,設立夷洲縣(主要在西、北部沿海平原),歸福州管轄。百餘年來,斷斷續續有移民、駐軍、商賈往來,朝廷對其西部、北部沿海的況已有相當瞭解,水師也常沿西岸巡航。然而,島嶼的東部,尤其是中央山脈直海岸的險峻東岸,因常年風浪更大、洋流複雜、缺乏良港,加之沿岸多是生番(高山族原住民)聚居,有漢民涉足,對其海岸線、水文、地理的瞭解一直停留在模糊的傳說和零碎片段上。用兵部某位員略帶調侃的話說:“吾知夷洲如半月,西平東險,然東岸究竟如何彎折,有何灣澳,番如何,實如霧裡觀花。”

永徽帝在關注南海珊瑚洲新發現的同時,也注意到了這個眼皮底下卻未完全探明的“大島”。加強海疆掌控、完善地理認知,是這位務實皇帝一貫的風格。於是,這道“環航夷洲,詳測沿岸,擇要設點”的旨意,便落在了以穩健著稱的錢泰肩上。

翌日清晨,天微明,海面果然平靜了許多,只有輕的波浪拍打著船舷。艦隊拔錨起航,魚貫駛出籠港。錢泰的計劃是逆時針環航:先從北端向東,探索東海岸,然後南下繞行最南端,再沿西海岸北上返回起點。這是最全面但也最考驗航海技和勇氣的路線,尤其東海岸被視為畏途。

最初的航程還算順利。沿北海岸向東,經過一些礁石散佈的海域,艦隊小心避讓。偶爾能看到岸上山林間升起的裊裊炊煙,那是零散的漢民村落或生番社。錢泰命令測繪不斷記錄海岸走向、山形特徵、水深資料,並派小船抵近觀察,繪製草圖。

幾天後,艦隊開始轉向東南,真正進了東海岸區域。景象頓時為之一變。高聳雲的中央山脈幾乎直接海中,形連綿不絕的陡峭懸崖和嶙峋礁石。海水變得更深,洋流明顯湍急起來。岸上幾乎看不到平地,茂的熱帶雨林從山頂一直覆蓋到海邊,顯得原始而幽深。天氣也越發不穩定,剛才還晴空萬里,轉眼間烏雲就從山後翻滾而來,帶來疾風驟雨。巨大的浪頭狠狠拍擊著懸崖,發出雷鳴般的轟響,白的泡沫飛濺起數丈高。

“伏波號”在風浪中劇烈顛簸,縱然是幹噸級的樓船,此刻也像一片樹葉。錢泰握欄杆,雙腳如同釘在甲板上,臉凝重地注視著前方猙獰的海岸線。“保持距離!各船跟進,注意暗礁!”他的命令過旗語和傳令兵迅速傳達。所有水手都繃了神經,帆、把舵、測深,不敢有毫懈怠。

測繪變得異常困難。小船無法放出,只能依靠大船在遠離海岸的安全距離進行遠觀測繪,細節自然缺失。錢泰不時舉起皇帝特批撥給的單筒“千里鏡”(早期遠鏡,格院製品,倍率不高),試圖看清岸上況,但多數時候只能看到雨霧和林莽。

“都督,前方發現一海灣缺口!似乎有凹!”瞭臺上的水兵嘶聲大喊。

錢泰急忙舉起千里鏡。果然,在連綿的峭壁間,約出現了一個向凹陷的缺口,雖然礁石佈,浪濤洶湧,但裡面似乎水域較為開闊。他心中一,這是個潛在的可供船隻躲避風浪或未來建立小型補給點的地方,但也異常危險。

“減速!‘探海’號上前,小心試探口水道,測量水深,注意水下暗礁!”錢泰果斷下令。一艘型較小、吃水較淺的偵察船“探海號”離編隊,小心翼翼地向那缺口駛去。所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看著那艘小船在巨浪和礁石間靈巧地穿梭、停頓、測量。

半個時辰後,“探海號”安全返回。帶回了令人振又謹慎的訊息:口雖險,但有一條可容中型船隻過的水道(需漲悉水道);灣水深足夠,風浪小得多,是一天然良港;灣未見大規模番社,僅有稀疏炊煙。

錢泰當機立斷,命令艦隊在外海戒備,自己親乘“探海號”,帶上幹水手和一小隊陸戰士卒,冒險駛海灣進行詳細勘察。灣果然別有天,面積不大,但三面環山,避風條件極好。他們在岸邊一稍平緩的灘塗登陸,留下紀念石碑,宣示主權,並簡單勘察了周邊環境,記錄下淡水水源位置。錢泰將其命名為“驚濤灣”,以紀念發現它的艱難過程。

接下來的日子裡,艦隊繼續在風浪和懸崖間艱難南下。他們又發現了幾類似的、規模較小的海灣或河口,但條件都不如“驚濤灣”。同時也觀察到,東海岸的生番似乎更與外界接,偶爾看到岸上叢林中有影閃,或聽到傳來的奇異呼哨聲,但並未發生直接衝突。錢泰嚴令不得無故登岸挑釁,以測繪和觀察為首要任務。

當艦隊終於繞過島嶼最南端的鵝鑾鼻附近(當時名稱不同),進相對平緩的西海岸水域時,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。西海岸的航行則順利得多,沿岸平原、河口、漢民村落、乃至零星的小型商港(如鹿港、安平)歷歷在目。艦隊甚至在一些已設立的巡檢司駐地進行了短暫休整和補給,與地方駐軍流資訊。

歷時近兩個月,飽經風浪考驗的艦隊,終於完了對夷洲全島的環航,重新回到了北部的籠港。錢泰整個人瘦了一圈,但眼神卻格外明亮。他麾下的測繪們,積累了厚厚數箱的圖紙、資料記錄和海圖草稿。這些資料將被帶回大陸,由專門的輿圖司員進行整理、校勘、最終繪製標準的方海圖與沿岸地形圖。

在最終的奏報中,錢泰詳細描述了東海岸的險峻與發現,特別是“驚濤灣”的潛在價值,建議在此設立一個小型軍哨或補給點,派駐量水兵,儲備淡水、簡單修船料,作為未來東海岸巡航的支點,並加強與附近(如有)生番社的接,以利控制。同時,他也客觀指出了東海岸大規模開發或移民的困難。

奏報和初步整理的海圖呈遞上去後,引起了兵部和樞院的重視。永徽帝閱後,硃筆批道:“蹈海探險,厥功甚偉。錢泰等將士,著兵部敘功。所請於‘驚濤灣’設哨,準。規模從簡,以瞭、補給、宣威為主,歸福州水師節制。夷洲全圖,著輿圖司速,頒行水師及各相關衙署。”

這道旨意,意味著帝國對夷洲的控制,從以往主要侷限於西、北部沿海平原和重要港口,開始向東海岸的戰略要點延。雖然只是一個不起眼的小哨所,但其象徵意義和未來的潛在價值不容小覷。它像一顆釘子,楔了這片曾經神秘而難以接近的海岸。

當錢泰在福州接到嘉獎和設哨的正式命令時,他站在水師衙門的臺階上,遙東南海天相接之,彷彿又看到了“驚濤灣”那被群山環抱的平靜水面。他知道,這次環航的完,不僅僅是在地圖上閉合了一個圈,更是帝國海疆經略向著更細、更深方向邁出的堅實一步。海圖上的空白被填補,未知的險阻被標註,帝國的視線,隨著艦隊的航跡,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。而這,只是永徽盛世下,帝國向海洋深不斷延角之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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