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他做出了決定。
喜馬拉雅前線。
索菲亞的原型機已經殘破不堪。沒有規則升維能力，只能靠機的效能和自己的駕駛技周旋。左臂被規則武過，裝甲蒸發，出裡面的機械骨骼。駕駛艙有多裂痕，氧氣在洩，溫度在下降。
切斷了三條導管——用最笨的方法：用原型機搭載的試驗型束劍，理斬斷能量節點。每一次攻擊都付出代價：第四次攻擊時，審判者定義了周圍區域“力為零”，原型機失控行三公里，撞進山。
但還活著。
而且切斷了三條。
還剩下四條。
通訊頻道突然強制切。不是守者，是莉亞。
“索菲亞，聽得到嗎？月球小隊傳回訊息。急況。”
莉亞的聲音在抖。轉述了埃裡克帶回的真相：造主的真實目的，契約的陷阱，林風留下的解藥，以及那個殘酷的二選一。
索菲亞聽著，出奇地平靜。
也許是因為太累了。
也許是因為，在心深，早就覺到不對勁。
“所以，”嘶啞地說，“如果我繼續戰鬥，摧毀審判者，我會被完全改造，為造主的傀儡。但如果我去月球接解藥，審判者會在那之前進化完，地球毀滅。”
“還有一個選項。”莉亞說，“埃裡克提議：他用運輸船撞擊審判者核心，嘗試製造混，為你爭取去月球的時間。雖然功率……”
“零。”索菲亞說，“沒有深紅核心的保護，他的意識甚至無法接近悖論環，會被規則汙染直接抹除。”
看著駕駛艙閃爍的深紅核心碎片。三塊晶，還在發，還在堅持。
“林風大人，”輕聲說，“如果你能聽見……告訴我，你當年是怎麼選的？在知道所有真相，知道無論怎麼選都有人要犧牲的時候……你怎麼選的？”
碎片沒有回應。
但自己的記憶在回應。
不是林風的記憶，是自己的。
想起黎地下城，那個老圖書管理員在臨死前把最後一本書給時說：“孩子，書的意義不是被儲存，是被閱讀。文明的意義不是被延續，是被活過。”
想起第一次駕駛原型機時，那種恐懼與興織的覺。
想起聖櫃基地裡，103個人舉手選擇第三條路時的眼神。
想起自己說過的話：“證明有些東西，比機率，比生存，更重要。”
索菲亞笑了。
開啟全域通訊頻道。不是加頻道，是公開廣播——用原型機殘存的功率，用深紅核心碎片作為訊號放大，向地球上所有還能接收訊號的裝置廣播。
“致所有仍在呼吸的人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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