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風迅速下自己相對還算完好的外層保溫襯裡(層作戰服有基礎恆溫功能),裹在小託姆上。然後他環顧四周,在散落的碎片中瘋狂翻找。
急救包!氧氣瓶!
幸運的是,一個被撞癟但封似乎還完好的應急急救箱卡在幾斷裂的管線之間。林風將它拽出來,暴地撬開,裡面基礎的止凝膠、凝噴霧、封繃帶和…一小罐氧氣!雖然只有可憐的兩百升標準量,但此刻就是救命的甘泉!
他立刻將氧氣面罩扣在小託姆口鼻上,開啟閥門。隨著純淨氧氣的輸,年青紫的臉似乎緩和了一,呼吸也稍微平穩了一些。林風迅速理了他額頭和上幾明顯的傷口,用凝膠和繃帶暫時止包紮。
做完這一切,林風才覺到刺骨的寒冷和失帶來的眩暈幾乎要將他吞噬。他靠在冰冷的金屬殘骸上,息著,目焦急地掃視著這片“鐵砧號”的殘骸墓地。
“莉亞!雷恩!回答我!”他再次嘶喊,聲音因為寒冷和虛弱而抖。
“指…指揮…”一個極其微弱、帶著劇烈咳嗽的聲音,從“鐵砧號”斷裂艦中部一個扭曲的管道口傳來!
是雷恩!
林風心頭狂跳,掙扎著站起來,踉蹌著衝過去。管道口被一塊巨大的金屬板堵住了一半。他力搬開沉重的金屬板(左手的劇痛讓他幾乎暈厥),看到了裡面的景象。
雷恩的況比小託姆更糟。他被卡在兩嚴重變形、互相的大管道之間,晶化的左臂呈現出一種不祥的灰暗澤,幾道新的、更深的裂痕蔓延開來,甚至有細微的晶碎片剝落。他的右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,顯然骨折了。作戰服前一片暗紅,是出的跡象。頭盔面罩碎裂了一半,臉上佈滿了細小的傷口和冰霜。他臉灰敗,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沫和痛苦的痙攣。
“雷恩!撐住!”林風的心沉到了谷底。這種傷勢,在這種環境下…他立刻將剩餘的止凝膠噴在雷恩前的傷口上(效果微乎其微),又將氧氣瓶接上雷恩破損頭盔的備用介面。
“咳…咳咳…林風…莉亞…”雷恩艱難地睜開眼,眼神渙散,充滿了痛苦,“…在主控室…殘骸…下面…快去…”話未說完,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,鮮染紅了氧氣面罩。
主控室!那幾乎是“鐵砧號”損最嚴重的區域!
林風看著雷恩瀕危的狀態,又想到生死未卜的莉亞,一巨大的無力和絕幾乎要將他垮。但他不能倒下!
“堅持住!我找到莉亞就來救你!”林風咬著牙,將氧氣瓶固定在雷恩邊,又將小託姆挪到相對避風的位置,用能找到的所有隔熱材料(破碎的保溫層、金屬板)將他們儘量圍起來,然後毅然轉,朝著“鐵砧號”那如同被巨斧劈開的斷裂面深,那片塌陷最嚴重、最危險的區域爬去。
斷裂面部如同巨腐爛的腹腔。巨大的結構件扭曲斷裂,尖銳的邊緣如同獠牙;斷裂的管線垂落下來,像垂死的腸子,有些還冒著電火花或洩著不明的氣;各種儀碎片、作檯殘骸、破碎的螢幕如同垃圾般堆積在一起。失重在這裡更明顯,每一步都要小心避開漂浮的碎片和腳下可能坍塌的結構。
“莉亞!你在哪!”林風的聲音在死寂而空曠的廢墟中迴盪。
沒有回應。
只有寒風穿過隙發出的嗚咽,如同亡魂的哭泣。
林風的心一點點沉下去。他憑藉著記憶,艱難地在廢墟中辨認方向,朝著艦橋主控室的大致位置挖掘、攀爬。每一次搬沉重的殘骸,都讓他左手的劇痛加劇一分,晶裂痕似乎又擴大了一。
就在他幾乎要絕的時候,一陣極其微弱的、有節奏的金屬敲擊聲,從一堆由斷裂的艦長座椅、扭曲的控制檯和破碎的觀察窗玻璃構的巨大廢墟下方傳來!
鐺…鐺…鐺…
聲音微弱,卻帶著一種頑強的求生意志!
“莉亞!”林風神大振,撲到那堆廢墟前。“堅持住!我來了!”
他瘋狂地清理著表面的碎片,用能找到的任何東西——斷裂的金屬桿、厚重的控制檯碎片——作為槓桿,撬開那些沉重的結構。汗水混合著水從他額頭流下,在冰冷的空氣中迅速凝結。左手的晶在過度用力下,發出細微的、令人牙酸的碎裂聲,金的粒子如同滲出的般從裂痕中緩慢逸散出來,帶著一種灼燒靈魂的劇痛。但他顧不上這些,腦中只有一個念頭:快!再快一點!
終於,在他幾乎耗盡最後一力氣時,撬開了一塊沉重的合金板,出了下面一個狹窄的、被扭曲金屬框架勉強支撐著的三角形空隙!
應急燈昏暗的、閃爍不定的紅下,他看到了莉亞!
側蜷在空隙最深,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金屬塵和冰晶。標誌的眼鏡只剩一個鏡片,鏡片佈滿裂痕。額角有一道深深的傷口,鮮已經凝固,和灰塵凍結在一起。的左臂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在下,顯然了傷。但的右手,正握著一斷裂的金屬桿,有節奏地、頑強地敲擊著頭頂一塊扭曲的金屬板——正是這聲音引導了林風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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