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星閉著眼睛,眉頭微蹙,額角滲出細的汗珠,顯然也在承著巨大的力。但他沒有像前人那樣崩潰,他的意識彷彿天生就帶有一種對“混”的適應,或者說,他的神頻率,與“蒼穹”核心那對抗規則汙染的頻率,產生了一種奇妙的共鳴。
“同步率15%!達到最低啟閾值!”莫里斯的聲音激得有些抖。
“還不夠。”莉亞盯著資料,“至要達到30%,才能支撐基礎作戰行。”
林星在模擬艙中,彷彿聽到了的話。他深吸一口氣,意識更加深那片由“蒼穹”核心構築的、相對穩定的神領域。他“看”到了外界的混,那些扭曲的重力線、狂的電磁波、瀕臨斷裂的強核力紐帶……但它們不再僅僅是帶來痛苦和恐懼的源頭,而是了他可以“知”並嘗試去“理解”的環境引數。
“同步率20%!”
“25%!”
“30%!達到了!他做到了!”
機庫發出短暫的、抑的歡呼。伊芙琳握的拳頭微微鬆開,莉亞的眼中也閃過一抹欣。
然而,就在同步率穩定在30%的瞬間,異變再生!
原本相對平穩的模擬艙突然劇烈震起來,外部的指示燈再次瘋狂閃爍,甚至冒出了火花!
“警告!檢測到高強度法則汙染尖峰!模擬系統過載!”
“是外部環境!‘現實崩壞區’的擴張速度加快了!干擾強度飆升!”
“駕駛員同步率波!35%……28%……40%……他在被核心和外部汙染同時拉扯!”
林星在駕駛艙發出了痛苦的低吼,他的不由自主地繃,皮表面開始浮現出不正常的能量紋路,那是神經連結過載和規則衝突的直接現。他的意識彷彿被兩巨大的力量撕扯,一來自“蒼穹”核心的、有序而強大的守護意志,另一則來自外界那純粹的、毀滅一切的混沌。
“不行!他撐不住的!強制斷開!”莫里斯急聲喊道。
“再等等!”莉亞死死盯著資料流,看到在林星的意識深,有一極其微弱、卻異常堅韌的“錨定”力量在閃耀,那是一種源於脈深的共鳴,以及對某種信念的執著。“他在適應!他在學習駕馭這種衝突!”
彷彿是為了印證的話,林星猛地睜開了眼睛。他的瞳孔中,彷彿有星辰生滅,有混的流劃過,但最終,都沉澱為一種無比堅定的芒。他不再試圖完全隔絕外界的混,而是開始引導“蒼穹”核心的力量,在自己的意識周圍,構築起一個更加強韌、更加靈活的“規則濾網”和“定義領域”。
“同步率穩定……穩定在32%!並且……還在緩慢提升!”技員的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抖。
模擬艙的震逐漸平息,指示燈恢復了相對穩定的狀態。
當林星從模擬艙中被攙扶出來時,他幾乎虛,渾被汗水浸,臉蒼白,但那雙眼睛,卻亮得驚人。
“我……可以駕駛它。”他看著伊芙琳和莉亞,語氣平靜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伊芙琳深吸一口氣,做出了決定。“莫里斯,莉亞首席,立刻進行實戰準備!‘蒼穹’,出擊序列,最高優先順序!”
“是!”
整個機庫瞬間再次投高速運轉。技人員們圍繞著真正的“蒼穹”機甲,進行最後的出擊檢查。能源管線被重新調整,雖然無法輸能量,但確保了部能量回路的暢通;武系統被啟用,束軍刀的能量刃在偶爾穩定的空間中發出低沉的嗡鳴;背後的“翼系統”介面,有恆星般的能量在匯聚。
林星被快速穿戴好特製的抗負荷駕駛服,注了穩定神的藥劑。他在眾人的注視下,沿著升降梯,一步步走向“蒼穹”那敞開的駕駛艙。
當他最終坐進那悉的(儘管是第一次真正進)駕駛座,雙手握住那冰涼卻彷彿脈相連的縱桿時,整個“蒼穹”的機,發出了一聲低沉而愉悅的嗡鳴。駕駛艙的全周天螢幕逐一亮起,不再是模擬艙中的虛擬資料,而是真實的外部世界——那片被法則汙染得支離破碎的星空。
“蒼穹系統,啟。”林星低聲說道,彷彿在進行一個古老的儀式。
嗡——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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