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加大功率！我們沒有時間了！”
雷縱著自己的機甲，選定了一簇較小的結晶。當鑽頭靠近時，他那種奇特的共鳴再次出現。這次更清晰了——他“覺”到這簇結晶的“結構”，不是原子分子的結構，而是某種……規則排列的結構。重力在這裡如何扭曲，電磁力在那裡如何衰減，強核力在某個維度如何異常……
他下意識地微調了鑽頭的切角度和頻率。
奇蹟發生了。那簇結晶沒有抵抗，而是整齊地從基座落，被他機甲的封罐穩穩接住。
“雷！你怎麼做到的？”隊長機驚訝地問。
“我……不知道。”雷自己也困，“就是覺應該那樣切。”
“沒時間研究！所有人都學著雷的引數作！”
接下來的採集順利了許多。六臺機甲在十五分鐘收集了足量的結晶樣本，封罐一個個亮起綠燈。
“任務完！準備返——”
警報聲打斷了歡呼。
“偵測到大規模重力異常波！”二號艦的警報響徹頻道，“源頭……是整個煉廠結構！它在……活化！”
螢幕上，那座扭曲的鋼鐵巨開始“蠕”。不是機械運，而是更本的——構它的質在重新排列。一塊裝甲板融化態，流進旁邊的裂；一斷裂的樑柱自我修復；整個結構的形態在向著某種更“規則”但更可怕的形式轉變。
而重力場，開始向中心收。
“是結晶！”莉亞的聲音帶著驚恐，“採集行為了某種機制！那些結晶不是礦，它們是‘傷口’的‘小板’！你們拔掉了它們，傷口開始大出了！”
所有機甲的重力測讀數同時表。混的重力開始變得有組織——它們像無數無形的手，從四面八方拉扯著機甲，要將它們拖向煉廠的核心。
“全功率推進！離！”
推進噴出熾熱的等離子流，但在異常重力場中，推力的方向被嚴重扭曲。一臺機甲計算錯誤，推進將自己加速著撞向一塊旋轉的金屬板，炸一團火球。
“穩定能量告急！剩餘百分之二十！”
“二號艦，發牽引束！把機甲拉回來！”
艦船底部的炮塔轉，出數道牽引束。但束在異常重力場中發生嚴重偏折，只有三道勉強連結上了機甲——不包括雷。
雷的機甲正在被一強大的螺旋重力拖向煉廠深。警報聲此起彼伏，機甲外殼在多重引力撕扯下發出。能量讀數：穩定剩餘8%，推進剩餘15%。
他會死在這裡。像三號艦的戰友那樣，無聲無息地死在這片理法則的葬崗。
然後，他看見了。
在煉廠的最深，過層層扭曲的結構，有什麼東西在發。不是結晶的暗紅，而是……金。溫暖、穩定、悉的金。
那是林風左臂晶曾散發過的芒。
共鳴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。雷幾乎是不假思索地，關閉了機甲的穩定。
“雷！你瘋了？！”頻道里傳來驚呼。
沒有穩定的保護，異常重力瞬間將機甲包裹。但就在這一刻，雷做了他這輩子最大膽——或者說最愚蠢——的決定。他將機甲剩餘的所有能量，不是用於推進或抵抗，而是注了神經連結介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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