發現,卡蘭的“空白”時間確實在變長,但每次恢復後,他意識核心的那種“穩態基線”似乎……下沉得更深了一些,更穩固了一些?雖然活躍度提升依然困難,但那基般的“韌”,似乎在痛苦的重下,被得更加凝實。而那零星的功捕捉瞬間,資料顯示,他並非靠清晰的“分析”找到信標,而是在極度的痛苦和混中,某種近乎本能的、對“規律”的微弱“趨向”發揮了作用——就像在漆黑狂暴的海面上,本能地知到遠燈塔極其微弱的、有節奏的變化。
第三天,莉亞改變了策略。在保持規則湍流力的同時,大幅度降低了信標的識別難度,但增加了信標的數量,並要求卡蘭嘗試同時“標記”多個信標的大致方向,不要求準捕捉。
“放棄準控制,‘趨勢’。”這是給卡蘭的唯一指示。
這似乎更近卡蘭那種模糊的、基於“”而非“分析”的模式。痛苦依舊,失敗依舊佔絕大多數,但卡蘭偶爾能模糊地“覺”到兩三個信標帶來的不同方向的、微弱的“牽引”。他的意識不再徒勞地試圖在驚濤駭浪中“看清”燈塔,而是嘗試去“”不同方向海浪那極其細微的、規律的差異。
這種轉變細微而艱難。痛苦沒有毫減,反而因為要分心多種“趨勢”而變得更加複雜難熬。但監控資料上,代表“趨勢知模糊正確率”的曲線,開始出現極其微小的、不穩定的上揚尖刺。
第四天,第五天……訓練容不斷疊加。在規則湍流和信標知的基礎上,加了低強度的、碎片化的資訊流乾擾,模擬戰鬥中的雜資料。要求卡蘭在承雙重力下,維持那點可憐的“趨勢知”。
卡蘭覺得自己被丟進了絞機,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被研磨。疼痛了常態,嘔吐了例行公事,強制睡眠了唯一息的機會。他的重在下降,眼神變得更加空,但深那點頑固的、不肯熄滅的東西,卻在這日復一日的酷刑中,被磨得愈發尖銳。
他不再去思考“為什麼是我”、“能不能行”這樣的問題。訓練艙了他的整個世界,痛苦是他的空氣,莉亞那冰冷的聲音是他的律法。他唯一的任務,就是在那片狂暴的、要將一切撕碎的混沌中,抓住任何一微弱的、有規律的“不同”,然後死死記住那種覺。
第七天,一次訓練中,當規則湍流和干擾資訊流同時達到一個較高峰值時,卡蘭的意識在劇痛中幾乎要再次陷“空白”。但就在邊緣,他“覺”到了三個不同方向信標的“趨勢”,同時,一特別尖銳的、模擬流彈預警的資訊碎片刺痛了他的知邊緣。
幾乎是條件反般,他那深陷痛苦混沌的意識,朝著流彈預警的方向,極其微弱地“偏轉”了一下注意力,同時勉強維持著對三個信標趨勢的模糊鎖定。
模擬艙外,監控螢幕突然亮起一個綠的提示。
“多重非同步知維持,持續1.7秒。趨勢知正確率:65%。干擾資訊基礎過濾:生效。”系統報告。
控制室裡,所有人都愣了一下。這是訓練開始以來,第一次出現相對“功”的多工理跡象,儘管時間短得可憐,正確率也低,但這是一個訊號。
莉亞抿著,盯著螢幕上卡蘭那雖然依舊糟糕、但約出現某種“分化”跡象的神經負載圖。他的意識核心,似乎在極度重下,開始極其笨拙地嘗試“分割槽”理不同質的痛苦和干擾。
“記錄這個負載分佈模式。”莉亞快速說道,“調整後續訓練方案,嘗試強化這種‘痛苦分割槽’和‘趨勢鎖定’的初步分化能力。加基礎的作模擬反饋,不需要細控,只需要建立‘知趨勢’與‘模擬機基礎姿態微調’之間的條件反連結。”
訓練進了新的、更加殘酷的階段。卡蘭不僅要承知層面的痛苦,還要嘗試將那種模糊的“趨勢”與模擬艙反饋回來的、極其簡單的機運(例如向左傾斜5度,引擎出力微增1%)聯絡起來。這需要他在意識被痛苦佔據大半的況下,分出一資源去建立新的神經反弧。
失敗,失敗,還是失敗。新的要求帶來了新的痛苦維度。因為嘗試響應那些微弱指令而痙攣,神經鏈路因為同時理知和作嘗試而過載發熱。
但卡蘭撐下來了。用他那已經被痛苦磨礪得近乎麻木的韌,用那種深陷絕境之人的頑固。他開始發現,當他把那種知規則的痛苦、理資訊的痛苦、以及嘗試控制機的痛苦,在心裡“標記”不同種類的“敵人”時,承起來似乎……稍微容易那麼一點點。雖然都是痛苦,但“分門別類”後,那種被混沌一碾的無力,會減弱一。
這微不足道的發現,了他繼續下去的唯一支點。
與此同時,在另一個醫療觀察室,已經可以下床進行簡單活的林星,過許可權調閱了卡蘭的訓練資料。看著那些目驚心的神經負載曲線和緩慢到令人絕的進步軌跡,林星沉默了很久。
他會過與“深紅彗星”共鳴時的宏大與撕裂,但那更多是神層面的衝擊和脈帶來的親和與負擔。而卡蘭所經歷的,更像是用最糙的砂紙,在毫無防護的靈魂上反覆打磨,直到磨出一點點能用的形狀。
“兩種截然不同的痛苦……”林星低聲自語。他想起了艾瑪“淚晶”中殘留的那一溫暖而堅定的意志。艾瑪承的,又是什麼樣的痛苦呢?
他主聯絡了莉亞。
“博士,我想……或許我可以嘗試,在卡蘭進行特定訓練階段時,過安全的間接鏈路,將我自與‘深紅彗星’共鳴時的一些‘規則圖譜’和‘穩定印記’覺,以極低強度、無指向的方式,共到訓練環境的背景中。”林星提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,“不是直接引導他,而是……提供一個更‘鮮活’的參照系?就像在黑暗的迷宮裡,放幾塊散發著不同微弱亮的石頭,即使不能照亮道路,也可能幫他更好地‘’迷宮牆壁的質地和走向。”
莉亞仔細評估了這個提議的風險。這有可能干擾卡蘭自脆弱的知模式,也可能對尚未完全恢復的林星造負擔。但理論上,如果控制得當,這可能加速卡蘭對“深紅彗星”特有的規則環境的“悉”過程。
“可以嘗試。強度必須控制在當前訓練環境噪聲的5%以下,且必須隨機化出現,不能形規律依賴。”莉亞最終批准了有限度的試驗。
於是,在後續的訓練中,卡蘭那充滿痛苦和混沌的知世界裡,偶爾會閃過一極其微弱的、難以形容的“覺”。有時像冰層下溫暖的流水,有時像星空遙遠的共鳴,有時又像某種沉重而堅韌的守護意志。這些覺轉瞬即逝,混雜在無盡的噪音和痛苦中,幾乎無法捕捉。
但卡蘭那已經被訓練得對任何“非常規”覺異常敏銳的“韌”意識,卻約“記住”了這些一閃而過的異樣。他無法理解它們,無法分析它們,但不知為何,當這些覺出現時,周圍那些狂暴的規則湍流和混資訊,似乎會呈現出極其短暫、極其細微的“紋理”變化?就像狂風吹過不同的地貌,會帶來不同的呼嘯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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