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淨焰”特遣艦隊殘骸般撤回“星環王座”的影像，在中央指揮大廳的巨幅全息屏上反覆播放了十七遍。
每一次重放，都讓大廳的溫度降低一度。
伊芙琳執政站在指揮台前，銀長髮在應急照明下泛著冷。的手指無意識地挲著腰間佩劍的劍柄——那是林風時代留下的古老，劍刻著“守護非統治”的箴言。此刻，這句箴言彷彿在發燙。
螢幕定格在最後一幀：深紅彗星拖著破碎的左翼，被銀白神使單手按在隕石表面的畫面。神使的晶左手與林風別無二致，頭盔下出的蔚藍芒冰冷得令人窒息。
“同步率分析完畢。”莉亞的聲音從技臺傳來，平靜得異常，“神使使用的‘秩序固化’能力，本質是在微觀層面定義並強制維持區域理常數。據現有資料測算，其影響半徑約三百米，固化持續時間……理論上是永久。”
“永久？”一名年輕參謀失聲。
“除非有同等級的力量進行規則覆蓋。”莉亞調出另一組資料流，深紅彗星在牢籠中掙扎的能量波形劇烈跳，“深紅的‘法則差分引擎’是過知並利用規則混與秩序間的勢差運作。當週圍規則被強制固化到絕對穩定時，勢差歸零，引擎就失去了力來源。”
停頓了一下，在全息圖上標記出一個微小的波峰值。
“但這裡，在戰鬥第4分37秒，神使的秩序場出現了0.003秒的擾。擾源——”莉亞放大畫面，指向深紅彗星口駕駛艙位置，“與艾瑪‘淚晶’的共鳴頻率完全吻合。”
大廳陷短暫的寂靜。
“淚晶……”伊芙琳低聲重複。那是艾瑪意識消散前留下的最後饋贈，一枚蘊含著守護意志與部分記憶資料的淡藍晶，如今鑲嵌在深紅彗星主控系統的核心介面旁。它本應是紀念，卻在絕境中為了唯一的變數。
“神使對淚晶有反應。”雷的聲音從通訊頻道傳來，帶著重傷後的沙啞。他此刻躺在醫療區的再生艙，左臂上金紋路仍在緩慢消退，“它看向淚晶的時候……作有遲疑。雖然只有一瞬。”
莉亞快速作控制檯，調出當時神使的測資料流。在淚晶共鳴波峰出現的瞬間，神使的部指令序列確實出現了一連串異常的邏輯自檢。
“不是戰遲疑。”莉亞的眼睛亮了起來，“是認知衝突。它的系統裡，有關於艾瑪或者……林風的原始資料，與當前‘清除變數’的指令產生了矛盾。”
“所以它能被影響？”伊芙琳轉，執政長袍在空氣中劃出弧線。
“理論上，如果能有更強烈的、屬於‘林風’或‘艾瑪’的秩序波，衝擊它的知系統，也許能製造更大的破綻。”莉亞調出深紅彗星的設計圖，在淚晶介面標紅，“但需要共鳴源。深紅彗星本的核心印記來自林風留的規則模型，卡蘭的駕駛方式卻是純粹的痛苦驅，無法主激發那種‘守護意志’的秩序。”
就在這時，指揮大廳的側門開。
林星站在門口，臉還有些蒼白，但眼神堅定。他是林風在這世上最後的緣後裔，一個在戰火中長大的十八歲年。先前因強行連結深紅彗星導致的神經創傷尚未痊癒，此刻卻直了脊背。
“讓我試試。”林星的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遍寂靜的大廳，“我的脈……應該能與淚晶共鳴。我可以作為‘秩序錨點’，從後方支援深紅彗星。”
伊芙琳注視著他，目復雜。知道這個決定意味著什麼——林星的脈共鳴雖稀薄，卻是目前唯一能連線淚晶與林風留意志的橋樑。但這也意味著，他將暴在神使的知範圍，為教團的下一個清除目標。
“共鳴過程會對你的神經系統造不可逆的負荷。”莉亞嚴肅警告，“即使有緩衝裝置，也可能留下永久損傷。而且一旦神使察覺你的存在——”
“那它就不得不分心。”林星打斷了，角甚至扯出一個微弱的笑，“總比所有人都被困在這裡等死強。它不是說要進行‘最終淨化’嗎？廣播訊號已經覆蓋了所有頻道。”
他說的沒錯。三小時前，神使過教團的通訊網路向整個星域廣播了最後通牒，要求“星環王座”在十二個標準時出“變數衍生”——深紅彗星，否則將發全面淨化。此刻，倒計時在全息屏的一角冰冷跳：08:47:32。
“而且，”林星補充道，看向伊芙琳，“執政閣下，您應該還記得我祖父留下的那句話吧？”
伊芙琳閉上眼睛。當然記得。許多年前，林風在將蒼穹機甲託付給時曾說：“技是武，但使用武的是人。真正能決定勝利的，從來不是機甲的效能，而是駕駛它的人為何而戰。”
睜開眼，已做出決定。
“莉亞博士，你需要多久能在深紅彗星上加裝淚晶共鳴增幅？”
“至六小時。”莉亞已經開始在資料板上繪製設計圖，“但前提是卡蘭能承二次手。他現在的況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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