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‘園丁議會’?‘淨化協議’?‘修剪者’?”薩拉快速捕捉著關鍵詞,“這和我們在第三卷末尾瞭解到的‘園丁文明’、‘修剪派’資訊高度吻合!但這裡的稱呼和視角……它們自稱‘秩序的守護者’,將另一派質疑者稱為‘汙染’和‘非理’。這和‘寂靜終焉’的‘裁決者文明’部分裂——‘修剪派’與‘觀察派’的對抗——完全對應!但這裡的記錄更偏向於……‘修剪派’的視角?”
“而且,它們的科技風格雖然與‘裁決者’同源,但更加追求極致的、冷酷的秩序,缺乏‘觀察派’可能有的那一對‘變數’和‘意外’的容忍甚至好奇。”同行的艾琳娜弟子補充道,“這很可能就是‘裁決者文明’部,‘修剪派’這一分支的獨立設施或前哨站!”
就在這時,林焰的意識共鳴突然變得尖銳、急促起來,指向通道前方一個拐角後更加黑暗的區域。
“那邊有更強的反應……不僅僅是資料,可能有……實?或者……某種尚未完全熄滅的‘核心’?”薩拉決定前往檢視,但命令護衛機甲提高警惕。
拐過彎角,他們來到了一個相對較小的艙室。這裡損更為嚴重,幾乎一半的空間都被熔燬的殘骸和暗紫結晶堵塞。但在艙室中央,一個半埋在水晶簇中的平臺引起了注意。
平臺上,靜靜地躺著一個“人形”。
它大約兩米高,整呈現出與蹟相同的銀藍半明材質,線條流暢而絕對對稱,如同用最準的數學公式雕刻而。它的面部沒有五,只有一個平的、偶爾流過細微資料流的面板。但它的口,有一個拳頭大小的空,邊緣,彷彿某種核心被地移除或摧毀了。它的雙手疊放在前,姿態安詳,卻又著一冰冷的死寂。
“一個‘修剪者’個?還是某種高階終端?”技員屏住呼吸。
薩拉注意到,林焰的意識影在看到這個人形時,波達到了頂峰,那“悲傷”與“警惕”的緒幾乎要滿溢位來。同時,“星錨”碎片也在微微發燙。
命令一臺偵察無人機緩緩靠近,進行細掃描。
掃描束及人形軀的瞬間,異變陡生!
那人形軀空的口,突然迸發出一團極其刺眼的暗紫芒!同時,整個艙室殘餘的銀藍路驟然全部熄滅,取而代之的是無數瘋狂竄的、與裂口同源的暗紫電弧!一暴、混、充滿毀滅慾的規則場瞬間籠罩了整個艙室,並向通道擴散!
“警報!檢測到高強度規則汙染發!源點:未知人形個!汙染質……與‘寂靜終焉’力量高度同源,但更加狂暴、無序!”測發出淒厲的警告。
“撤退!立刻撤退!”薩拉大喊。
但已經晚了。那人形軀“站”了起來——並非生的作,而是被那團暗紫芒強行“提”了起來。它平的面部面板上,瘋狂閃爍著無法解讀的碼和猙獰的暗紫紋路。它抬起一隻手,指向“基石號”和護衛機甲。
無聲的衝擊波席捲而來!那不是質或能量衝擊,而是純粹的“規則否定”——試圖直接瓦解目標結構賴以存在的邏輯基礎!
“基石號”的規則穩定場劇烈閃爍,能量讀數狂跌。兩架離得最近的“遊者”機甲更是首當其衝,它們的裝甲沒有損傷,但部的儀、控制系統,甚至部分結構連線的理定律彷彿被臨時“修改”或“刪除”,一臺機甲瞬間失去力,僵直在原地,另一臺則關節反向扭曲,發出金屬撕裂的可怕聲音!
“開火!干擾它!”護衛小隊隊長在通訊頻道中怒吼。
倖存的兩架機甲和“基石號”的防衛炮塔同時開火。實彈藥在靠近那人形軀時就被無形的力場扭曲、湮滅。能量束則被那暗紫芒貪婪地吸收、轉化,使其更加明亮。
“用規則干擾彈!‘碎晶者’頻率!”索菲亞的指令從外部傳來。
一架機甲出了一枚特殊的炮彈,命中目標後開一團不斷變幻頻率的規則擾場。那人形軀的作明顯一滯,周的暗紫芒出現了瞬間的紊。顯然,這種基於“異種秩序”的干擾,對這種依賴於某種特定“絕對秩序”邏輯(即使已被汙染扭曲)的存在,有一定效果。
但這激怒了它。它口的暗紫團猛烈膨脹,更多狂暴的電弧竄出,開始無差別地攻擊艙室的一切,包括那些殘存的銀藍結構。整個蹟部都開始劇烈震,彷彿這個汙染核心的徹底甦醒,正在引發連鎖崩潰。
“薩拉!林焰的意識反應異常!它……它想要出去!想接那個汙染!”醫療觀察室傳來驚呼。
“什麼?不行!太危險了!”薩拉立刻否決。
但林焰意識影的躁已經無法抑制。它甚至在醫療艙投出強烈的芒,與“星錨”碎片產生強烈共鳴,引了“基石號”區域的規則場。
就在這時,或許是因為汙染的發刺激,或許是因為林焰意識的共鳴發了什麼,那人形軀空的口,除了暗紫芒,突然又浮現出一縷極其微弱、卻無比純淨的……金芒。
那芒一閃而逝,卻讓瘋狂攻擊的汙染驟然停頓了一下。它那佈滿碼的面部面板上,極其艱難地、斷斷續續地閃過幾個規整的銀藍符號,組合一個簡短的資訊:
“驗證……失敗……‘鑰匙’……EP……非……純淨……修剪……必須……完……錯……誤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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