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道暗紅的能量洪流在無聲奔騰，如同巨的迴圈。薩拉小隊剛剛從混的空間迷宮中找到這條相對穩定的主幹道，還沒來得及息，晶碎片和林焰意識同步傳來的尖銳預警便化為了冰冷的現實。
那預警不是聲音，而是一種直接刺神經的針刺——危險，致命的危險正在沿著能量洪流逆流而上。
陳冰第一個反應過來，他手中改裝過的規則探測儀發出刺耳的尖鳴，指標在錶盤上瘋狂抖。“能量讀數異常！有什麼東西正在接近，速度很快……不，不是實移，是沿著能量流在進行相位傳輸！”
話音剛落，前方約兩百米的能量洪流突然發生了詭異的變化。
原本穩定奔騰的暗紅洪流如同被無形之手攪，開始旋轉、分流，在管道中央形了一個直徑約五米的真空漩渦。漩渦中心，暗銀質從虛無中“凝聚”而出——不是組裝，不是傳送，更像是從能量本轉化而來。
質凝聚的速度快得違反視覺常理，眨眼間便勾勒出一個廓。
那是一個人形。
準確地說，是一個高度約三米、由極度凝練的暗銀金屬流構的人形廓。它表面如鏡，卻又在微觀層面不斷發生著眼幾乎無法察覺的流重組。最令人不安的是它的表——無數細的、如同資料流般的淡藍紋在銀表面流淌、織、重組，形永不停歇的幾何圖案風暴。
它沒有五，沒有明確的關節結構，就那麼靜靜地“站”在能量洪流之上，雙腳彷彿與洪流融為一。頭部——如果那可以被稱為頭部——只是一個略微突出的橢圓形結構，此刻正轉向闖者所在的方向。
沒有攻擊，沒有警告，甚至沒有任何能量波外洩。
但一種冰冷到骨髓的“注視”籠罩了整個小隊。
那不是生的目，不是機械的掃描，而是一種更加本質的、如同規則本在審視異常變數般的絕對審視。薩拉到自己的每一個細胞、每一縷意識都在被解析、分類、評估。
“鐵砧”——小隊中最魁梧的重灌突擊手——本能地舉起了手中的重型脈衝炮。他是前聯邦陸戰隊王牌，經歷過三十七場與異的正面絞殺，神經如鋼鐵般堅韌。但此刻，他握槍的雙手指節泛白，呼吸在頭盔面罩上凝出一層白霧。
“什麼鬼東西……”他的聲音過小隊頻道傳來，帶著罕見的繃。
陳冰已經將探測儀對準了那個人形廓，螢幕上瀑布般重新整理的資料讓他的臉越來越難看。“規則結構……高度有序。有序到不正常。它在掃描我們，掃描‘潛影’的每一個部件，掃描我們攜帶的所有裝置——包括薩拉你手中的晶碎片和林焰的意識同步！掃描深度……它正在逆向推導我們的技原理！”
幾乎在陳冰話音落下的同時，那人形廓了。
不是衝鋒，不是突襲，而是抬起一隻手臂，指向最前方的“鐵砧”。作流暢、準、毫無冗餘，就像一段完最佳化的程式在執行預設指令。
“鐵砧”的戰場本能讓他先於意識開火。
重型脈衝炮的炮口發出刺目的藍白芒，一道凝聚到極致的高能粒子束以百分之七速出，直擊人形廓的口。這是“潛影”強襲艇上威力最大的單兵武之一，足以在秒級時間熔穿半米厚的戰艦裝甲。
然而，在粒子束命中目標前的零點零三秒，人形廓手臂前方自浮現出一層極薄的、幾乎明的暗銀屏障。
屏障不是靜止的，其表面以每秒數百萬次的頻率快速重組著複雜的幾何圖案——六邊形網格、分形螺旋、非歐幾里得多面……每一種圖案都在出現的瞬間完對粒子束能量頻譜的解析，並在下一微秒調整自結構。
抵消。
不是抗，不是偏轉，而是確到量子層面的能量中和。
粒子束在接屏障的瞬間，如同冰雪遇般無聲無息地消散了。沒有炸，沒有餘波，只有屏障表面微微亮起的淡藍紋，彷彿剛剛飽餐一頓。
“它在解析並中和攻擊！”夜鶯——小隊的技支援兼電子戰專家——驚呼道。面前的戰平板上，剛剛截獲了一段極其短暫的資料流，“攻擊被完全分析，頻率、相位、能量度……所有引數都被記錄了！它在學習！”
話音未落，人形廓手臂輕揮。
一道與“鐵砧”剛才擊完全相同——不，是更加凝聚、能量利用率高出百分之十七點三的粒子束，以更快的速度反回來！
“鐵砧”的戰鬥本能救了他一命。在敵人抬手的同時，他已經向側方撲倒。反的粒子束著他的肩甲掠過，擊中了後方管道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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