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晨星號”離與巨構接區域已經七十二小時。
艦橋上，薩拉站在戰臺前，凝視著主螢幕上那個不斷閃爍的座標點——那是據徽章共鳴頻率與深層訊號源解析出的位置，位於一片連星圖都只有模糊廓的暗星雲深。那片區域被天文學家標記為“NGC-4417影區”，一個連星都被某種未知機制大量吸收的黑暗領域。
“航行軌跡規劃完。”馬克斯的聲音打破了沉默，“按照常規躍遷，我們需要穿過這片暗星雲的外圍過渡帶。但是艦長……測讀數很奇怪。”
薩拉轉看向他：“說。”
“這片暗星雲的度分佈不符合自然規律。”馬克斯調出掃描資料，“您看，它的核心區域質度極高，幾乎是黑吸積盤的級別，但沒有任何高能輻。更奇怪的是，這些質分佈呈現出……幾何圖案。”
主螢幕上浮現出經過增強理的掃描影像。在可見譜下，那只是一片黑暗。但當切換到規則擾掃描模式時，暗星雲部浮現出令人瞠目的結構——無數細的狀質以確的六邊形網格排列，層層巢狀，從核心向外延超過三年，形一個巨大到難以想象的蜂窩狀網路。
“這不可能是自然形的。”陳冰的晶手臂輕輕敲擊著控制檯，“這種規則的拓撲結構……需要持續的能量輸來維持。而且，網格節點的引力讀數異常，它們似乎在執行某種計算。”
“計算？”薩拉皺眉。
“是的。我調取了聯邦天文資料庫的歷史記錄，發現這片暗星雲在過去的八百年裡，有三十七次引力波發記錄，每一次發的頻率模式都符合某種演算法迭代的特徵。”陳冰調出圖表，“看這裡——發間隔呈現斐波那契數列規律，強度變化符合最佳化演算法的收斂曲線。這不是星活，這是一個……正在執行的巨型系統。”
艦橋上一片寂靜。所有人都盯著那個在黑暗中靜靜運轉的蜂窩網路，它像某種宇宙尺度生的大腦回，又像一臺用恆星質打造的超級計算機。
“那個訊號源呢？”薩拉問，“與這個網路有關嗎？”
“座標點位於網路第三層的一個節點附近。”林焰閉著眼睛，過“星錨”碎片知著，“徽章共鳴在增強……但很模糊，彷彿被什麼東西遮蔽了。不過我能確定一點——那個節點正在‘注視’我們。”
就在這時，警報響起。
“引力異常！”導航員喊道，“艦右側，突然出現強引力梯度！不對……是多個引力源在協同移，形了一張網！”
主螢幕切換為即時態勢圖。只見“晨星號”周圍的虛空之中，憑空浮現出十二個引力擾點，它們以確的幾何排列將星艦包圍，彼此間的引力場相互耦合，形一張無形的牢籠。更詭異的是，這些引力源並非固定天——它們在移，以超過第三宇宙速度的速度同步調整位置，始終將“晨星號”鎖定在包圍圈中心。
“嘗試突破！”薩拉下令。
推進噴出藍火焰，但“晨星號”剛加速，前方的兩個引力源立即靠攏，引力場強度驟增，像兩堵無形的牆壁封死了去路。轉向左側，同樣的狀況發生——無論朝哪個方向，引力網路都會瞬間變形，永遠將星艦困在中心。
“這不是自然現象。”陳冰的晶手臂高速計算著，“這些引力源在即時響應我們的作，預判我們的意圖……它們背後有智慧控制。”
“通訊嘗試呢？”
“所有頻段無回應。”通訊搖頭，“我們傳送了友好接的規則編碼，但沒有收到任何有意義的反饋。只有……”
“只有什麼？”
“只有引力場本的微小調變。”通訊將聲音訊譜投放到副屏上，“您聽。”
揚聲中傳出一段低沉、極有規律的引力波訊號。它由不同頻率的波峰波谷組，乍聽之下像是某種脈衝星的天然輻，但經過演算法分析後，陳冰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這是編碼資訊！用引力場強度變化來編碼二進位制資料……但它的語法結構完全陌生，基礎邏輯閘都不是我們用的‘與或非’，而是一種……多維條件判斷系統。”
“能破譯嗎？”
“需要時間，但最棘手的是——”陳冰指著螢幕上不斷變化的引力場模型，“這個‘牢籠’不只是困住我們。它在掃描，艦長。引力場穿了我們的護盾，正在測量艦每一寸的結構度、材料分佈、能量回路……它在解剖‘晨星號’。”
薩拉到一陣寒意。對方的科技路線與人類截然不同——不依賴電磁波通訊，不發可見能量武，而是直接控時空結構本，用引力作為知和控制的工。這是一種基於宇宙底層規則的、近乎“神級”的技路線。
“全警戒，但不要開火。”冷靜地下令，“對方展示的是控制能力，不是攻擊意圖。如果我們先手，等於承認自己是威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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