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庫斯·李的訊號，像一顆石子投進平靜的湖面。
但湖面之下，是暗流洶湧的深淵。
聯邦安全域急會議室，氣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來。全息螢幕上，那三行字靜靜地懸浮著，每一個字都像一刺，紮在在場每個人的神經上。
“‘人類純化陣線’系被‘增之灰’過歸寂教團留協議控。”
“七十二小時後，‘增之灰’將沿火炬系統侵聯邦。”
“座標已附。信不信由你們。”
安全域長沈衛民抬起頭，目掃過在場所有人：“誰先說？”
沉默。
不是無話可說，而是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一個剛剛炸死七十三人的恐怖組織頭目，臨死前發來一條警告，說他們是被天災控的——這話，能信嗎？
但如果這是真的呢？
“技部。”沈衛民點名，“訊號源追蹤結果？”
一個年輕的技員站起來，聲音有些張：“訊號確實發自‘新曙’地下深，與‘純化者’據點座標吻合。傳送時間與據點炸時間相差四十七秒。訊號加協議……”
他頓了頓。
“加協議是什麼？”沈衛民皺眉。
“加協議……是我們不認識的。”技員嚥了口唾沫，“但它有歸寂教團的殘留特徵。”
會議室裡響起一陣低低的氣聲。
歸寂教團。那個崇拜“寂靜終焉”的瘋子組織。那個一百多年前就被徹底剿滅的名字。
“能確認訊號的真實嗎？”有人問。
技員搖頭：“訊號本是真實的。但訊號容的真實……無法確認。理論上，馬庫斯·李完全可以在臨死前偽造這樣一條資訊，目的是混淆視聽，或者……”
“或者什麼？”
“或者讓我們在恐慌中自陣腳，為‘純化者’的殘餘力量創造機會。”
沈衛民沉默了片刻，轉向坐在角落裡的一個人。
那是一個人，看起來三十出頭，但眼神深藏著某種超越年齡的滄桑。穿著便裝，沒有佩戴任何軍銜標誌，但會議室裡所有人看的目，都帶著敬意。
“雷雨士，”沈衛民說，“您怎麼看？”
雷雨站起來，走到全息螢幕前。
三百二十七歲的前“救贖者艦隊”指揮，雷恩的曾孫，林風時代的活化石——的每一個字，都比任何資料分析更有分量。
“馬庫斯·李，”緩緩開口，“一百三十七年前，‘純化者’第一次出現的時候，我曾研究過他的檔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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