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炬一號，聯邦深空探測陣列控制中心。
距離那段“金訊號”首次出現，已經過去了三十七天。
三十七天裡，陳曦沒有離開過這棟建築。
的辦公室在控制中心三樓，有一張摺疊床，一個迷你冰箱，一個永遠熱氣騰騰的咖啡機。三十七天裡，在那張摺疊床上睡過不足五十個小時，其餘時間，全部盯在螢幕上。
那段訊號還在。
金星在第三十一小時的時候從夜空中消退，但訊號本從未停止。它持續不斷地從銀河系邊緣那個虛空區域傳來，頻率穩定，強度不變，像一顆永不疲倦的心臟在跳。
但三十七天過去了，沒有人能破譯它。
聯邦科學院的解碼專家組已經擴充到三百四十七人，包括人類最頂尖的語言學家、數學家、資訊理論專家，以及爍石帝國派來的七位晶邏輯大師、織影者文明的三位引力知者、甚至還有一位沉睡了一億兩千萬年的“節點七”的化——那個曾經“守”的存在，如今以一團流的翠綠芒的形態，靜靜地懸浮在控制中心的天花板下。
三百四十七個宇宙最聰明的頭腦，三十七天不眠不休。
一無所獲。
“不行。”林遠把第十七個解碼方案扔進廢稿堆，著太，“所有常規協議都試過了。資訊熵分析、模式識別、語義對映、甚至爍石的絕對秩序解析演算法……全都失敗。它不是任何一種已知的資訊編碼。”
陳曦盯著螢幕，沒有說話。
面前的咖啡已經涼了。
“首席，”林遠試探著說，“也許……它真的只是噪聲？那段金只是某種自然現象——”
“不是。”陳曦打斷他。
指著螢幕上那條波形圖，那條已經看了三十七天的曲線。
“你仔細看。”
林遠湊過去，盯著螢幕。
波形雜無章，沒有任何規律可循。他已經看過幾百遍了。
“它的每一個片段，單獨拿出來，都是完全的混沌。”陳曦說，“但你把它作為一個整，連續播放三十七天的資料——”
調出一段畫。
三十七天的波形圖，被三十秒的快放。
林遠愣住了。
那些看似雜的波形，在快放中，呈現出一種若有若無的……節奏。
不是規律。
不是模式。
只是節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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